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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569章 一室温柔一隅情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69章 一室温柔一隅情深
    韦德芷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多月的事。

    她说范雪梅来了好几趟,每次来都带东西,有一回带了一罐她自己腌的酸梅,说是开胃的,让她尝尝,结果她吃了两颗酸得直皱眉,吐都吐不及。

    范雪梅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说孕妇的口味真是怪,她明明吃着是甜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李云天“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韦德芷又说起四妹五妹,说她们两个天天往她这边跑,李云舒每日来帮她看账本,那账本记得比她清楚多了,一笔一笔井井有条,连翠儿都说四小姐是管家的好手。

    李云裳则是来陪她解闷的,拿着一本话本子坐在榻边念给她听,念到有趣的地方自己先笑出声来,笑得念不下去了,韦德芷便被她带得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踢一脚,像是在抗议她们太吵了。

    李云天听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断过。

    他将韦德芷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你呢,在庄子上怎么样?”

    “还好。”他淡淡地讲了讲双峰堡的事——水稻育苗长势不错,杂粮种植面积做了调整,水库里放了鱼苗,茶山上的茶树又长高了一截,炒茶坊的春茶品质比去年好,肥皂作坊和榨油坊都在扩产,酿酒作坊出了新酒,带了样品回来,回头让岳父和崔老国公尝尝。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没有邀功,没有炫耀,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

    那些繁琐的农事、复杂的账目、日复一日的忙碌,都被他说得云淡风轻。

    韦德芷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骄傲。

    她的夫君,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农国公,是天子倚重的股肱之臣,是让满朝文武刮目相看的后起之秀;

    回到家里,却只是一个会蹲在田埂上看秧苗的庄稼人,一个会为鱼苗投放密度反复琢磨的细心人,一个会把酒窖里的温度湿度记在小本子上的认真人。

    她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轻声说:“你辛苦了。”

    李云天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不辛苦。你在家才辛苦。”

    韦德芷的鼻子一酸,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可李云天听得真真切切,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五月的风从院子里吹来,带着廊下那丛蔷薇的香气,软软的,甜甜的。

    翠儿端着茶盘从回廊上走过,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两人相拥的画面,脚步轻轻,没有打扰,端着茶盘又悄悄地退了回去,将门轻轻带上了。

    李云天靠在软榻的迎枕上,韦德芷靠在他怀里,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感受着那小小的生命偶尔伸胳膊蹬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在他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慵懒的猫蜷在主人身边,蹭了蹭,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是银子到账时的狂喜,不是朝堂上被天子夸奖时的得意,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像粮食满仓一样的踏实。

    他将滑落的毯子轻轻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又将那一缕散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的日头一寸一寸地移,从窗棂移到床头,从床头移到她的脸上。她睡着,他醒着,谁也没有打扰谁。

    然而此刻永兴坊范府后院的厅堂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范承坐在上首,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范佑安坐在下首,面色也不好看,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敲丧钟。

    范雪梅站在厅堂中央,低着头,不说话,不辩解,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衣襟上,洇开一朵一朵灰色的花。

    范承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又气得不轻。

    他忍了又忍,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压不住的怒火:“你还要去农国公府?你还要去?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

    京城多少双眼睛看着,你让范家的脸往哪儿搁?”

    范雪梅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范佑安在一旁叹了口气,说雪梅,你祖父是为你好,云天人是不错,可他已有妻室,你总不能……他把后半句“给人做妾”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范雪梅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不能说她不在乎名分,不能说她愿意做妾——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她只是想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待着,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听芷儿说说他的事,哪怕只是在他府中的廊下坐一坐,呼吸一下他曾呼吸过的空气。

    她知道这很卑微,知道这很丢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那线的一头系在永兴坊的农国公府里,系在那个人的身上,扯不断,挣不脱。

    范佑安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消瘦的身子、红肿的眼眶,满腔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噗地熄了。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说雪梅,父亲不逼你,可你不能总这样下去。

    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不能一辈子……他没说完,范雪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轻说了句“父亲,女儿心里苦”。

    范佑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说不出话来。

    范承坐在上首,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看着窗外的天色。

    乌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闷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