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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 第624章 親授澄糖術精工造雪霜-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624章 親授澄糖術精工造雪霜
    三月初七之後的雙峰堡,春意一天比一天濃。

    田埂上的草從嫩綠變成深綠,水渠里的水漲了又落,落了又漲。

    李雲天每日的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上午陪著妻兒妹妹在山間踏青散步,午後便一頭扎進制糖作坊,直到天色將晚才回來。

    上午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光。

    天一亮,韋德芷便抱著安安起來了,雲舒和雲裳也早早地梳洗好,一家人吃過早飯,便沿著水庫邊的小路慢慢走。

    安安如今已經快六個月了,活潑得像個皮猴子,抱在懷里一刻也不肯安靜,非要東張西望,小手不停地去夠路邊伸出來的樹枝和野花。

    韋德芷抱累了,李雲天便接過去,讓兒子騎在自己脖子上。

    安安居高臨下,興奮得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地叫著,驚起了路邊草叢里的麻雀。

    雲舒和雲裳走在前面,姐妹倆一人手里拿著一枝野花,邊走邊說話,偶爾停下來研究路邊不知名的小草。

    雲舒如今出落得越發沉靜了,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像春天里的一陣暖風。

    雲裳還是那副活潑性子,一刻也閑不住,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撿石子往水渠里扔,濺起的水花濺了雲舒一裙子,被姐姐追著打了兩下屁股,嘻嘻哈哈地跑遠了。

    韋德芷走在李雲天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偶爾側頭看看他,又看看孩子,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她舍不得過完,恨不得春天再長一些,再長一些。

    可午後的時光,便不是她的了。

    每天吃過午飯,李雲天便換上一身舊衣裳,去高王莊的制糖作坊。

    韋德芷從不攔他,只是在他出門時叮囑一句“早些回來”,便抱著安安回屋午睡了。

    她知道丈夫心里裝著大事,那些大事她幫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後腿。

    制糖作坊里,閆彬虎和六個小班頭已經等著了。

    閆彬虎今年五十歲,干了一輩子制糖,手上功夫沒得說,腦子也好使,李雲天教的那些東西,別人要學三五天,他半天就通了。

    六個小班頭是閆彬虎從那一百六十多名工人里挑出來的,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手腳麻利,腦子活絡,最重要的是——肯學。

    李雲天第一天來的時候,七個人站成一排,齊刷刷地喊了一聲“老爺”,聲音洪亮得把工棚頂上的灰都震下來了。

    李雲天擺了擺手,道︰“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們白糖和冰糖的做法。

    這些東西,在大周還沒有人做過,你們是頭一批學會的人。

    學好了,以後這制糖作坊就交給你們管;學不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七個人的臉,“那就換人。”

    七個人听了,一個個把腰挺得筆直,眼楮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出。

    李雲天教的制糖之法,是古法中的古法。

    白糖的制作,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紫砂糖中含有很多雜質和色素,顏色深褐,顆粒粗糙。

    要想得到雪白的砂糖,關鍵一步就是脫色和提純。

    李雲天教他們的法子,是用黃泥水淋法——將紫砂糖溶解成糖漿,然後倒入一個特制的瓦缸中,缸底鋪一層細密的棕絲和草紙,再在糖漿上面覆蓋一層黃泥土。

    黃泥土要用山泉水調成稀糊狀,緩緩淋在糖漿表面,利用泥土的吸附作用,將糖漿中的色素和雜質一點一點地吸附下來。

    糖漿從缸底慢慢滲出,一遍不夠就兩遍,兩遍不夠就三遍,直到滲出的糖漿變得清澈透明、潔白如雪為止。

    然後將這些純淨的糖漿倒入鍋中,用文火慢慢熬煮,蒸發掉水分,剩下雪白的糖粉,晾干過篩,便是白砂糖。

    冰糖的工藝又進了一步。

    將白砂糖重新溶解,熬制成高濃度的糖漿,然後倒入專用的結晶盆中,盆底要預先系上棉線,供糖分析晶附著。

    結晶盆要放在恆溫恆濕的地窖里,不能震動,不能見風,讓它安安靜靜地待上七天。

    七天之後,盆底和棉線上便會結出一簇一簇晶瑩剔透的冰糖,像冬天的冰凌一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李雲天講得細致,七個人听得入神。

    每講完一個步驟,他便親自上手演示一遍,讓他們圍在旁邊看,看完了再讓他們自己做一遍,他站在旁邊盯著,哪里不對立刻糾正。

    頭幾天,狀況百出。

    閆彬虎年紀大了,手穩心細,學得最快,第三天便能獨立做出一批像模像樣的白砂糖了。

    他捧著那盆雪白的糖粉,手都在發抖——做了三十五年的紫砂糖,他從來不知道糖可以白成這樣。

    那糖粉細得像流沙,白得像雪,放在舌尖上,甜得純粹,沒有一絲雜味。

    他抬起頭看著李雲天,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了四個字︰“老爺,神了。”

    六個小班頭就沒這麼順利了。

    第一個小班頭姓劉,叫劉大柱,二十七八歲,人高馬大,力氣大得能一個人扛起一袋兩百斤的紫砂糖,可他手笨,黃泥水淋的時候總是掌握不好流速,不是太快就是太慢,淋出來的糖漿顏色深淺不一。

    李雲天不急,讓他一遍一遍地練,練了整整兩天,手都磨出了血泡,總算把那股子蠻勁兒改了過來,學會了用巧勁兒。

    第二個小班頭姓孫,叫孫德勝,三十出頭,人精明,學東西快,但性子急,熬糖的時候總是嫌火小,偷偷把灶膛里的柴火加多了,結果一鍋糖漿熬過了頭,焦黑一片,滿工棚都是糊味。

    李雲天沒有罵他,只是讓他把那鍋廢糖漿倒掉,重新來過。

    孫德勝心疼得直跺腳,那一鍋糖漿少說值幾十兩銀子呢,就這麼倒了,他心疼,卻也記住了教訓——做糖這事,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成。

    第三個小班頭姓趙,叫趙老實,人如其名,老實巴交的,話不多,干活踏實。

    他學東西不快,但學了就不會忘,每一步都做得規規矩矩,從不偷工減料。

    李雲天很喜歡他,這種人不聰明,但最可靠,把關鍵的工序交給他,放心。

    第四、第五、第六個小班頭,各有各的長處,也各有各的毛病。

    李雲天因材施教,手把手地教了整整十天。

    十天後,七個人終于全部掌握了從紫砂糖到白砂糖、再到冰糖的全套工序。

    雖然火候和手感和李雲天相比還有差距,但做出來的白糖已經夠白、冰糖已經夠透了,放在市面上,絕對是大周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