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640章 盛宴落幕万象于心-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40章 盛宴落幕万象于心
    李云天的话让四国使臣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但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好再逼。

    匈奴使臣还想再说什么,被阿史那伯克拉了一把,使了个眼色,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口。

    论钦陵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李云天一眼,然后双手合十,微微一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李云天目送他离开,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吐蕃使臣,是四个人里最难对付的——不急不躁,不吵不闹,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高丽使臣和倭国使臣阿倍仲麿远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酒杯,目光不时朝这边瞟过来。

    高丽使臣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那笑容里有几分矜持,有几分算计,让人看不透。

    阿倍仲麿的目光则在李云天和四位使臣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看一场戏,又像是在下一盘棋。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像藏着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这两个人,不急。

    李云天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不急的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人。

    匈奴使臣和阿史那伯克虽然嗓门大、性子急,但这样的人最好打发,给足了银子就行。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不声不响、心里有数的人。

    戌时将至,御宴终于接近了尾声。

    甘露殿中的烛火已经换了两轮,琉璃酒壶中的御琼浆也添了好几次。

    大周的朝臣们有的已经微醺,有的依旧清醒,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整理着衣冠,准备离席。

    六国使臣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与身边的随从低声说着什么。

    太监高全走到殿中央,高声道:“御宴礼毕——恭送陛下——恭送皇后——”

    殿中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李为民与周皇后并肩走出甘露殿,龙袍与凤袍在烛光中交相辉映,明黄与大红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天子走的时候,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在李云天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龙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

    众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许久才渐渐消散。

    等到天子和皇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殿门外,殿中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大周的朝臣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结伴而行,边走边聊;

    有的独自一人,低着头匆匆离去;还

    有几位老臣走得慢,在侍从的搀扶下慢慢往外挪。

    六国使臣们也纷纷起身,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有序离场。

    匈奴使臣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李云天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阿史那伯克倒是又凑了过来,握着李云天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用他那生硬的汉话道:

    “李国公,我等你的消息!一定要快!”李云天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论钦陵走的时候,在李满天面前停了一下,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李云天连忙还礼。

    论钦陵直起身来,用吐蕃语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去,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李云天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论钦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高丽使臣和倭国使臣走在最后面。

    高丽使臣经过李云天身边时,微微一鞠躬,笑容可掬地道:“李国公,今日有幸相识,改日再登门拜访。”

    李云天还礼道:“欢迎之至。”

    高丽使臣便笑着走了,那笑容里,藏着一些李云天暂时还看不透的东西。

    阿倍仲麿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李云天面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用流利的汉话说道:“李国公,今日的御宴,在下受益匪浅。

    大周的物华天宝,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语气恭谨而得体,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冷淡。

    李云天道:“阿倍使者客气了。你们倭国也有不少好东西,改日有机会,我倒想请教一二。”

    阿倍仲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嘴角微微上扬:“李国公若有兴趣,在下随时恭候。”

    说罢又是一礼,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细碎而急促,低着头,走得很快,但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被刀鞘紧紧裹着,看不见刀刃,却让人感到一种隐隐的寒意。

    甘露殿中的人渐渐散尽了。

    宫女们开始收拾杯盘碗盏,轻手轻脚,动作娴熟,像一群无声的蝴蝶在殿中穿梭。

    太监们将那些空了的琉璃酒壶一只一只地收进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垫上软布,生怕磕了碰了。

    殿中的烛火一盏一盏地被吹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只有殿角那几面巨大的琉璃镜还在反射着最后的光,像几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场热闹的散场。

    李云天站在甘露殿的门口,夜风从殿外涌进来,带着初夏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软软的,暖暖的,吹在脸上像婴儿的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连日来的那股子紧绷和焦虑,终于在这口气中缓缓消散了。

    六国使臣的心思,他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匈奴使臣和阿史那伯克是真心想要货,而且需求量不小;

    论钦陵虽然沉默寡言,但对御琼浆的渴望不比任何人少;

    百越使臣拿宝石换琉璃,说明他们愿意出高价;

    高丽使臣笑容可掬,但心思深沉,不可轻信;

    倭国使臣阿倍仲麿则是最需要提防的一个。

    李云天迈步走下甘露殿的台阶,朝宫门外走去。

    月亮很亮,有七八分满,银色的清辉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却笔直而坚定。

    今日御宴,算是圆满落幕了。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跟六国使臣谈判,把库房中的货物卖出去,把外邦的银子赚回来,再用这些银子和货物,布一盘更大的棋。

    李云天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身后,甘露殿的最后一盏烛火也熄灭了,整座大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