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连带着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和赶地铁的上班族全停住了脚步。
“哎哟.......那是哪个大明星啊？长得可真齐整！”
“不知道，那腿也太长了，跟画上走下来似的..........”
路边一个骑着小黄车的小哥扭着头看我。
车把一歪，“咣当”一声直接撞在人行道的垃圾桶上，人连滚带爬摔在水泥地上，眼珠子还没舍得从我脸上挪开。
我眼角抽了一下。
真服了。
以前连野狗都懒得看我一眼。
现在倒好，出个门买杯喝的，阵仗大得跟跨国通缉犯过境似的。
.....................
好不容易拐进街角那家连锁奶茶店。
冷气扑面而来，店里就两个穿围裙的店员小哥在忙活。
门外的代拍被玻璃自动门挡在外面。
但一个个把镜头死死贴在落地玻璃窗上，快门声隔着双层玻璃都能听见“哒哒哒”乱响。
我走到收银台前，把卫衣帽子掀开，鸭舌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整脸。
“一杯乌龙烤奶，去冰，三分糖，加一份波霸。”
收银台的小哥猛地抬起头，那张正准备背欢迎词的嘴瞬间张成了o型。
手里的点单平板“啪”地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弹了两下。
“呃....您、您好，请问是....徐、徐娆老师吗？！”
小哥耳朵根子瞬间红透了。
手忙脚乱地抓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错按键，连着取消了两次订单。
“三...三分糖，去冰....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按！”
我靠在柜台边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他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忍不住笑了一声。
“兄弟，别紧张，我不吃人。微信扫码行吗？”
“免单！这杯我请您！”
小哥脖子都红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倒茶汤，一边冲后厨喊。
“阿杰！多加两勺波霸！用大杯装！！”
“别免单，我没白吃白喝的习惯。”
我直接把手机付款码怼在扫码枪前头，叮的一声响，扣了十二块钱。
行吧，赤贫状态彻底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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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做好的大杯烤奶，塑料杯壁上凝结着一层凉丝丝的水汽。
我撕开吸管纸，戳破塑封膜，一口咬住粗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浓郁的奶香裹着糯叽叽的红糖波霸滚进喉咙，空荡荡的胃总算被安抚妥当。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门外十几个代拍又立刻骚动起来。
两三个长焦炮筒几乎快怼到我鼻尖上了。
闪光灯不管不顾地往我眼睛上乱闪，分明是想抓拍我被强光刺激闭眼、或者伸手挡镜头的丑照。
换成别的小姑娘，要么被吓得哭着躲回店里，要么发脾气伸手去推镜头。
可真要动了手，明天的通稿就是“选秀第一名街头耍大牌推搡记者”。
这种下三滥的小把戏，我三岁就看腻了。
既然你们想拍，那就给你们拍个够本。
我脚步一顿，整个人停在奶茶店招牌的正下方。
阳光斜斜地切过来，把整个人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绒边。
我没躲，也没低头。
嘴里还死死咬着那根红白相间的塑料吸管，双颊因为用力吸吮微微陷下去一点，眼神懒散又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
接着。
我空着的那只左手从卫衣兜里拔了出来。
两根修长笔直的手指自然分开，极其散漫地在眼角边比了个松松垮垮的剪刀手。
目光直视最前排那个死死怼着我的佳能大白炮筒。
嘴角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挑。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瞬间炸裂！
十几个代拍全愣住了，手指本能地狂按快门，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镜头里那张脸没有半点精致爱豆的营业假笑。
素颜朝天，嘴里咬着吸管，单手比耶，偏偏那种骨相里透出来的冷艳与慵懒，直接把整条破旧的老街拍出了法国时尚大片的高级感！
拍完了。
我收回手，咬着吸管转过身，咬碎嘴里的珍珠，含糊不清地冲他们扔下一句。
“拍够了就让让，回营加练了。”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代拍老油条，竟然真就下意识分列在两侧。
愣愣地让开了一条两米宽的人行道，目送着那个穿宽松灰卫衣的长腿背影施施然走远。
................
第二天中午。
蒲夏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徐娆！你昨天背着我干什么了？！”
我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啃全麦面包，闻言头都没抬。
“买奶茶啊，怎么了？金满仓查出我喝全糖了咋的？”
“还怎么了！你看看热搜榜！！”
蒲夏把平板直接怼到我眼皮子底下。
微博文娱榜榜首赫然挂着一条大红色的爆字词条。
【#徐娆 奶茶店生图剪刀手#】
九宫格生图在全网疯转了上百万次。
照片里，素颜的姑娘咬着吸管，鸭舌帽压着碎发，眼神又野又懒，比着剪刀手的动作被几十个机位抓拍得清清楚楚。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炸翻了天。
【卧槽这是生图？！连滤镜都没加，皮肤白得反光，下颌线比我的未来还清晰！】
【咬吸管比耶也太绝了！又纯又欲又拽！内娱这种松弛感天花板上哪找啊！】
【三分钟！我要知道那杯奶茶叫什么名字！同款立刻买起来！】
蒲夏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声音都在打飘。
“全网同款效应炸了！那家茶之语云江分店的外卖系统今天早晨九点直接被挤瘫痪了！点单排到了两千多号！”
“全城所有分店的乌龙烤奶和波霸全部卖断货！”
“品牌方老板一大早亲自提着十箱奶茶堵在麦芒大门口，非要送你终身免单黑金卡，求着签单品推广代言！”
“那几个卖图的代拍群今早直接把这套生图拍到了三万块一套！商家狂喜，粉丝疯抢，连代拍都赚翻了！”
蒲夏看着手里的商务清单，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嚼面包的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句由衷的感慨。
“带货带成这种水准.........你这业务能力，真比你师姐乌蔓当年出道那会儿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