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
张狂身体急速下坠。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
第一枚导弹从左前方冲来。
距离越来越近。
张狂没有躲。
他在坠落中调整身体。
天眼锁住导弹前端引信。
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就在导弹要撞上他的瞬间，张狂脚尖踩上弹体外壳。
巨大的冲击力让弹体猛地一沉。
他膝盖微曲，把这股力硬吃下来。
导弹偏离原轨迹。
张狂借着这一踩，身体再次拔高一截。
第二枚导弹从右侧掠来。
它的追踪核心还在重新计算目标。
就是这一点空隙。
张狂伸出右手。
五指扣住导弹前段。
手臂咒印发烫。
铜皮铁骨的力量全开。
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变形。
他手腕一拧。
导弹内部传来碎裂声。
追踪中枢被他硬生生捏碎。
第一枚导弹失控后撞向远处云层。
第二枚导弹在他手里提前起爆。
火光在高空铺开。
运输机剧烈晃动。
张楚岚趴在舱门口，被热浪冲得往后翻滚。
他抱住座椅腿，耳朵嗡嗡响。
飞行员大喊。
“冲击波！”
“抓稳！”
火光吞没了外面的视野。
张楚岚看不见张狂。
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挨了十顿毒打，心里骂了张狂一万遍。
可真看见张狂被爆炸吞进去，他脑子还是空了。
“老张！”
没人回应。
机舱里只剩警报声。
张楚岚撑着身体爬起来，又扑到舱门边。
“张狂！”
“你大爷的！”
“你别真死啊！”
冯宝宝站在旁边，脸上的轻松也少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铁锹。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火光下方冲出。
张狂一手抓住运输机外侧破损边缘，整个人挂在机舱外。
他手臂发力，翻身落回机舱。
身上的衣服被烧掉了一部分。
皮肤却没什么伤。
只有头发被熏得乱了点。
他拍了拍肩上的黑灰。
“喊什么。”
“没死。”
张楚岚盯着他，嘴巴张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
“你真不是人。”
张狂看他一眼。
“谢谢。”
张楚岚差点气笑。
“我这是夸你吗？”
飞行员从驾驶舱探头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张爷。”
“你刚才……”
“你刚才踩导弹？”
张狂走到舱门边，低头看向下方。
云层已经散开。
地面出现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山区。
寒潭基地坐落在山谷里。
高压电网围成几圈。
探照灯来回扫动。
大量武装人员正在移动。
地面导弹阵地刚刚发射完，正在调整第二轮。
飞行员声音发紧。
“他们还有防空。”
“我们不能降落。”
“不降。”
张狂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基地阵营。
脑海戏台上，对联再次垂落。
上联：云开见血。
下联：落地开杀。
横批：砸场子。
孙悟空兴奋得在戏台上翻了个跟头。
“跳！”
“跳下去！”
“砸他们！”
哪吒拍手笑。
“摔碎几个脑袋给我看。”
二郎真君淡淡开口。
“正下方东南角，电网薄弱。”
“落点可选。”
张狂转身。
“准备跳。”
张楚岚脸色一白。
“跳什么？”
张狂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
“跳伞。”
张楚岚看了一圈。
“伞呢？”
张狂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从包里翻出一团绳子，想了想又塞回去。
“没有。”
张楚岚眼前一黑。
“没有伞你说跳伞？”
张狂拎起他，走向舱门。
“那就直接跳。”
张楚岚双手死死扒住座椅。
“我不！”
“我刚被你打断十次骨头！”
“我现在跳下去会死的！”
张狂低头看他。
“第三课。”
“有时候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
张楚岚骂声还没出口。
张狂抬脚，把他从舱门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
张楚岚的惨叫声一路坠向寒潭基地。
张狂转头看冯宝宝。
“走。”
冯宝宝背起扫帚，扛起铁锹。
“要得。”
两人一前一后，跃出机舱。
张楚岚在半空中骂得嗓子都劈了。
“张狂！”
“我跟你没完！”
“我真跟你没完！”
冷风往嘴里灌，他骂到一半差点呛住。
下面的寒潭基地越来越近。
高压电网。
探照灯。
武装人员。
全都在眼前放大。
他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慌就真死。
金光咒。
对。
金光护体。
雷法刺激肌肉。
落地前卸力。
张楚岚拼命运炁。
刚被打出来的纯金色金光迅速覆盖全身。
他的身体在半空调整姿势。
虽然姿势很难看，但总算不是头朝下了。
上方传来张狂的声音。
“膝盖别锁死。”
“炁往脚底压。”
“落地后滚。”
张楚岚抬头一看。
张狂就坠在他上方不远处。
冯宝宝更离谱。
她背着扫帚和铁锹，姿势自然得像下楼梯。
张楚岚气得大喊。
“你现在才教？”
张狂淡淡道。
“不然你记不住。”
“我记住你大爷！”
地面警报大作。
基地里的雇佣兵发现了天上的三人。
探照灯立刻照过去。
有人用英语大喊。
“空中目标！”
“开火！”
密集枪声响起。
子弹从下往上打来。
张楚岚吓得金光又厚了一层。
几颗子弹打在金光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老张！”
“他们开枪了！”
张狂从他身边掠过。
“废话。”
下一秒。
张狂双脚落地。
冻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当场塌开一个大坑。
周围高压电网被震得短路。
电火花一片乱跳。
几个靠得近的雇佣兵被冲击震飞，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楚岚紧跟着落下。
他按照张狂说的把炁压到脚底。
可落地瞬间还是疼得眼前一黑。
他滚了七八圈，撞在一根断掉的电网柱上。
金光散了一下，又勉强稳住。
“疼死我了……”
冯宝宝落地最安静。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又把铁锹捡起。
“还行。”
“没散架。”
张楚岚捂着腰。
“宝儿姐。”
“你这话是在关心我吗？”
冯宝宝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铁锹。”
张楚岚闭上眼。
“算了。”
基地里，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贝希摩斯雇佣兵迅速围拢。
重盾手在前。
突击手在后。
狙击手占据高点。
枪口全部对准三人。
张楚岚喘着气站到张狂身侧。
“狂哥。”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先谈一下？”
张狂看着四周。
“你想谈？”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不是我想谈。”
“是他们人有点多。”
冯宝宝举起铁锹，认真数了一下。
“多是多。”
“埋起来费时间。”
张楚岚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真在考虑埋啊？”
张狂没有理会二人斗嘴。
他的目光扫过基地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