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三层。
外围武装人员密集。
内区有迷雾。
地下有炁流干扰。
那所谓的绝魔高科技阵，应该就在核心区。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刺人的波动。
对普通炼炁士很不友好。
张楚岚体内的炁已经开始受影响，呼吸比平时乱了一点。
冯宝宝倒还好。
她本来就不像正常炼炁士。
突然。
基地中央的巨大屏幕亮了。
屏幕里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昂贵西装。
手里拿着红酒杯。
他坐在皮椅上，身后是一面挂满武器和徽章的墙。
男人看着画面里的三人，慢悠悠地笑了。
他说的是中文。
发音很标准。
“华夏公司。”
“真让人失望。”
“我等了这么久，以为会来一支精锐队伍。”
“没想到只来了三只猴子。”
张楚岚脸色一沉。
这话太刺耳。
不只是骂人。
是把他们当成可以观赏、可以戏弄的动物。
张狂脑海里的戏台直接炸了。
孙悟空的皮影从横梁上跳下来，金箍棒砸在戏台中央。
“呆子！”
“他说什么？”
“猴子？”
“他敢说猴子？”
“给俺老孙把他的嘴撕烂！”
哪吒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骂到点子上了。”
“这下猴子急了。”
孙悟空扭头怒吼。
“三太子！”
“你也想挨棒子？”
哪吒抬起火尖枪。
“来呀。”
二郎真君冷冷道。
“两个蠢货。”
“先杀外敌。”
张狂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疼。
手臂上的咒印越来越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线勒住他的皮肤。
屏幕里的男人还在说。
“自我介绍一下。”
“贝希摩斯亚洲区特别执行官。”
“威廉·霍克。”
“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
他举起酒杯。
“新秩序的主人。”
张楚岚低声骂。
“这人装得我牙疼。”
冯宝宝点头。
“是有点欠打。”
威廉看见他们的反应，笑容更深。
“别急。”
“我知道你们不是来谈判的。”
“你们这样的人，总以为拳头能解决一切。”
“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抬了抬手。
屏幕右侧的画面切换。
一名哪都通老员工被拖了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服已经破烂，左眼肿得睁不开。
双手被金属束缚器锁住，身上插着几根导线。
他被拖到镜头前，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张楚岚呼吸一滞。
“老周？”
他认识这个人。
华北分部的老员工。
平时负责后勤调度。
嘴碎，爱喝茶，每次见到张楚岚都要念叨一句年轻人少熬夜。
前几天还给他塞过一包感冒药。
老周听见这边声音，艰难抬头。
镜头里，他嘴唇动了动。
“楚岚……”
“别过来……”
话没说完，一个雇佣兵用枪托砸在他背上。
老周倒在地上，疼得蜷起来。
张楚岚脑子一热，雷法瞬间窜上手臂。
“我去你妈的！”
他刚要冲，肩膀被张狂按住。
张楚岚回头，眼睛都红了。
“老张！”
“他是自己人！”
张狂的手很稳。
“我知道。”
“那你按着我干什么？”
“你现在冲过去，他下一枪就打头。”
张楚岚牙咬得发酸。
屏幕里，威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很好。”
“看来你们认识。”
“那就更方便了。”
他轻轻晃着红酒杯。
“跪下。”
“把奇物密码交出来。”
“或者，让你们华夏公司立刻签署资源让渡协议。”
张楚岚气得浑身发抖。
“资源让渡？”
“这狗东西还真敢开口。”
屏幕里，威廉抬手拿过一把手枪。
他站起来，走到老周身边。
枪口对准老周的小腿。
“我只数三声。”
张狂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老周身上。
老周也在看他。
那双肿胀的眼里没有求救。
只有一个意思。
别跪。
一。
威廉开口。
二。
赵方旭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个连线频道里传出来。
“威廉！”
“停止你的行为！”
屏幕上分出另一块画面。
赵方旭坐在指挥室里，脸色铁青，身后站满了公司高层。
威廉笑了。
“赵先生。”
“看来你的谈判代表已经到了。”
“很好。”
“让他跪。”
赵方旭看见张狂，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狂！”
“别冲动！”
威廉听到赵方旭这句，眼神微动。
他重新打量张狂。
“原来你很重要。”
“那更好。”
“现在，跪下。”
三。
枪声响了。
老周的小腿炸开一片血。
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闷哼，硬是没叫出来。
张楚岚的雷法彻底失控，电弧把地面打出焦痕。
“我杀了他！”
张狂按着他的肩膀，手指一点点收紧。
“别急。”
张楚岚喘得胸口起伏。
“还不急？”
“人都这样了！”
张狂盯着屏幕里的威廉。
“我记住他的脸了。”
老周倒在血泊里。
屏幕里的威廉把枪口从他腿上挪开，低头看了一眼溅到皮鞋上的血。
他皱了皱眉。
旁边立刻有人蹲下，用白布给他擦鞋。
威廉重新坐回椅子。
“赵先生。”
“你看。”
“这就是拖延的代价。”
赵方旭在连线画面里死死盯着他。
“你们已经越线了。”
威廉摊手。
“越线？”
“赵先生，这片土地没有线。”
“你们说这里属于你们，我们说这里属于自由市场。”
“谁有力量，谁制定规则。”
张楚岚听得胸口发堵。
这种话，比直接杀人还让人恶心。
他以前也见过不要脸的。
可把抢劫说成规则，把绑架说成市场，这种不要脸已经超出他理解。
赵方旭压着火。
“释放人质。”
“归还奇物。”
“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们的诉求。”
威廉笑了。
“你们华夏人总喜欢说谈。”
“可我不喜欢谈。”
“我喜欢结果。”
“第一，奇物密码。”
“第二，西南三处资源点的开采权。”
“第三，交出你们公司这位刚到的高级人员。”
他看着张狂。
“我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
“能徒手拆掉电网，还能从空中落下不死。”
“不错的实验材料。”
张楚岚阴着脸。
“狂哥。”
“他想切你片。”
张狂淡淡道。
“听见了。”
冯宝宝扛着铁锹。
“那他可能切不动。”
威廉看着他们闲聊，脸色冷了一点。
“你们没有资格开玩笑。”
他抬手。
画面里，又有几名人质被推出来。
有男有女。
全都被打得不轻。
其中一个年轻临时工抬头看见张狂，愣了一下，随即喊。
“别管我们！”
“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