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咬我的时候，不是挺欢吗？”
零号左爪狂挥。
一下抓在张狂肩头。
两下抓在他后背。
三下落到腰侧。
每一下都带起血。
张狂身体晃了一下。
但脚没有动。
他的双脚还钉在钢板里，腰腹一点点绷紧。
胸腔里的气被他往下压。
骨头在响。
肌肉在抖。
可手上的力，一点点往上加。
水兵们听见了。
不是机器声。
不是火焰声。
是肉被扯到极限的声响。
有人捂住耳朵。
有人直接跪在甲板上吐了。
年轻水兵眼睛瞪大，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要干什么？”
老兵看了一眼，脸色灰白。
“他要把零号撕了。”
“活撕。”
舰桥里，副官也看明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控制台。
“长官……”
“他在扯零号的胳膊。”
指挥官瞳孔缩了一下。
“不可能。”
“零号的肩关节有复合外骨骼加固。”
“那不是人力能扯开的。”
技术官突然哭了出来。
他盯着数据，声音断断续续。
“不是人力……”
“他本来就不是人……”
指挥官一脚踹翻椅子。
“闭嘴！”
甲板中央，张狂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零号右肩连接处在一点点松开。
里面有骨头，有筋膜，有改造金属，还有那些恶心的生物胶质。
全都缠在一起。
正常砍断都费劲。
但他现在不想砍。
他就想撕。
脑子里，孙悟空喊得震天响。
“拔！”
“狠狠干它！”
哪吒也在叫。
“断啊！”
“让它断啊！”
二郎真君的声音压住另外两个。
“腰向左，右臂上提，左手下压。”
“别乱吼，发力。”
张狂牙关一咬。
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拧。
零号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这一声终于不再是发疯的吼。
里面有了疼。
有了怕。
有了求生。
张狂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没有半点软。
“给老子断！”
话落。
他的双臂猛地发力。
零号右肩处先是鼓起一团，随后整片皮肉从根部裂开。
黑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筋膜被扯断的声音。
一根。
两根。
一片。
最后一声脆响过后，那条粗壮的右臂被张狂硬生生连根扯了下来。
黑绿色的血一下子冲上半米多高。
张狂被溅了一身。
脸上，胸口，手臂，全是腥臭的血。
他眼睛都没眨。
他单手提着那条断臂，随手往旁边一甩。
断臂砸在甲板上，把钢板砸得凹下去。
整个甲板安静了一瞬。
连钢门后那道更重的呼吸，都短暂停了半拍。
零号失去右臂，身体猛地往后缩。
它剩下的左爪乱挥，想把张狂逼开。
这一刻，它真的怕了。
它不懂语言。
不懂尊严。
可它懂死亡。
张狂往前走了一步。
零号往后爬。
它庞大的身体拖着断口，黑血一路洒在甲板上。
张狂低头看着它。
“别爬。”
“你们贝希摩斯不是叫你零号神明吗？”
“神明爬什么？”
零号张嘴喷毒。
毒雾刚喷出来，张狂已经冲进去了。
他双手直接扣住零号硕大的头颅。
毒液溅在他脸上，皮肤立刻发烫。
他没有松。
十根手指压进零号头骨两侧。
零号左爪疯狂抓他的腰，抓他的背，抓他的胳膊。
张狂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它。
现在就弄死。
脑海里，皮影戏台上，三个影子同时贴到幕布前。
孙悟空大笑。
“拔出来！”
哪吒尖叫。
“连骨头一起拔！”
二郎真君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颈椎连接点暴露。”
“脚踩胸腔，向上。”
三道声音混成一团。
“拔出来！”
“拔出来！”
“拔出来！”
张狂左腿抬起，狠狠踩在零号塌陷的胸口。
零号身体被踩得陷进甲板。
它的左爪还在乱挥，抓得张狂小腿全是血。
张狂双臂往上提。
第一次，没提动。
零号的颈椎和改造支架卡得很死。
他吸了一口带毒的腥气。
肺里像被火烫了一下。
他低声骂道。
“还挺结实。”
孙悟空吼道。
“再来！”
哪吒叫道。
“别停啊！”
二郎真君冷冷补了一句。
“你若停，它会咬断你的腿。”
张狂眼底血丝密得吓人。
“我知道。”
他踩得更重。
双臂再度发力。
这一次，零号的脖子里传出一声很脆的响。
咔嚓。
水兵们齐齐一抖。
有人直接闭上眼。
可闭眼也没用。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挡不住。
张狂没有停。
他抬起头，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
双手继续往上拔。
零号的头被一点点扯高。
脖子裂开。
皮肉翻开。
惨白的脊椎骨一节一节从身体里被拖出来。
黑血和黄白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零号的四肢抽搐了几下。
左爪最后一次抓向张狂的脸。
张狂偏都没偏。
那只爪子停在半空，随后软了下去。
下一秒，整颗头颅连着一截长长的脊椎，被张狂从它身体里拔了出来。
甲板上彻底没声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狂站在火烧过的钢板上，手里提着零号的头和脊椎。
身上全是血。
脚下是那具被撕开的生化兵器。
造价百亿。
号称弑神。
被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活活拆掉。
张狂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舰桥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知道里面的人正在看。
于是他提起那颗头颅，对着舰桥晃了一下。
“你们的神。”
“质量不太行。”
舰桥里，副官两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技术官捂着嘴，胃里翻得厉害。
指挥官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屏幕上，张狂突然转头。
他没有再看零号。
他的目光落在钢门后那只巨爪上。
那里原本要出来的东西，正在往后缩。
张狂拎着零号的头颅，踩着黑血，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别躲。”
“下一个，到你了。”
钢门后的黑暗里，那东西发出一声低吼。
可这一次，吼声里没有威胁。
更像是被逼到角落后的恐惧。
张狂抬起脚，正准备跨进那扇破开的门。
头顶夜空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雷声。
他的右臂红色咒印轻轻一烫。
脑海里的戏台上，红底黑字缓缓垂下。
“杀孽已满，宜请天罚。”
张狂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然后低声说道。
“行。”
“省得一个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