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前贴上来的暖意，褚厌顺势环住少年的腰身，勾了勾唇：“没有难过，只是......”
只是让他想起了一些隔世的往事。
至于他们之间的那点母子情分，早在这些年一次次的算计与利用中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从今往后，他的心中唯有沈岁桉一人，再不会有旁人半分位置。
沈岁桉闻声只默默将脸贴在褚厌肩头，然后闷声开口：“那就好，那些虚情假意本不值得阿厌难过。”
他接着认真道：“反正从今往后有我陪着你，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褚厌环在少年身上的手臂暗自收紧：“好。”
烛火之下，两道影子始终贴在一处，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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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也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分，宫里便来了人。
沈岁桉这一夜其实就没有睡的很熟，故而一听到门外有声音他便也跟着醒来了，撑着坐起来半靠在床栏上听消息。
来报丧的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一个大太监，他站在门口，见了褚厌便跪下了，声音发着抖：“王爷，太后娘娘......昨夜殁了。”
褚厌披着外袍站在门口，面上始终没什么波澜，闻言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丑时前后......”那太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娘娘屏退了奴才们，说想一个人坐会儿，奴才们不敢违命，守在外头，等到天快亮时进去瞧，娘娘饮了毒酒，已经......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抖得更厉害，随后却是从匣子中取了一只旧的布老虎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禀道：“这是娘娘留在桌上的，奴才不敢动，原样带来了......”
褚厌的目光落在那只布老虎上一瞬很快转开。
那布老虎虽然因为年久有些褪去了颜色，做工却精细，是他小时候的东西。
可其实那时候他的年岁已经不算小了，也并没有多喜欢这些孩童的玩物，不过是因为贪恋那点暖意才会显得珍视。
只是，而今的他看到这些旧物已经不会再有半分触动了。
上辈子这只布老虎也出现过，不过那时候太后拿它出来，是为了让他念着旧情，替褚恒去平乱。
这一对母子，还真是，至死都在算计他。
“皇上那边知道了？”他伸手接过东西，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太监咽了口唾沫，答：“回王爷，已经报过去了。”
“陛下......陛下当时没说什么，只让人把殿封了，叫奴才来王府报信。”
褚厌听后‘嗯’了一声，随后开口：“知道了，回去告诉皇上，本王更衣便进宫。”
“是。”那太监磕了个头，爬起来退出去了。
听到声音，沈岁桉打着哈欠穿上鞋下榻走到褚厌身后，默默抓了男人的一只手在掌心无声的给予着对方暖意。
跟来的王管事看着被随手丢在桌上的布老虎则小心翼翼的请示：“王爷，这布老虎......该如何安置？”
褚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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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半，沈岁桉换好丧服收拾打理妥当跟着褚厌入宫服丧。
其实褚厌原是不打算带沈岁桉入宫的，经先前种种后他不欲让少年再跟着卷入那些事端。
但耐不住沈岁桉的态度出奇的坚定，褚厌便也无法了。
差不多辰时，二人抵达皇宫，由内侍引路至永寿宫。
因太后去的突然，很多事情来不及准备，灵堂便只好设在了太后宫中。
只见永寿宫正殿满殿肃穆，白幡白幔挂了一殿，棺椁前摆着供桌，烟雾缭绕间，长明灯燃的正盛。
偌大的殿中寂静无声，唯有角落里的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沉。
重新回到这里，沈岁桉倒莫名有种世事无常的恍惚，上次来还是他和褚厌大婚后的第二日。
此时褚恒已经在里头了，一身孝服，背对着殿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平日伪装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再无半分宽厚。
“来了。”
他开口，声音很平，可那不过是表象。
他看向褚厌，忽然朝着旁边的太监总管抬了抬手。
那是示意众人退下的意思，此后不过短短片刻，偌大的殿宇便空了下来，只余褚恒褚厌沈岁桉三人。
褚恒终于面露恨色，道：“母后说你狼子野心时，朕还不信，可你却逼死了她！”
他一步步朝着褚厌走近，声音也一点点提高：“早知今日，当年朕便不该救下你，如何还能轮得到你今日，害我们母子！”
（剧情太难写了呜呜，要命，天天硬往外挤，下一本绝对不要写宫廷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