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张振凑近了看,“刮刮乐?”
“对。”李东阳说,“两百张,每张面值五十。合起来一万。”
徐雷懵了:“东哥,你这是……”
“礼金是礼金,这个是添头。”李东阳靠在椅背上,“锦上添花,给你这婚礼添彩!”
包厢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振第一个炸了:“我操!东哥你这个路子野啊!”
危贤也忍不住笑了:“这比送红包刺激多了。”
简晓航在旁边也笑了:“哈哈哈,一开始我知道的时候也是一愣一愣的。”
徐雷拿起一沓刮刮乐,翻过来看了看,手都在抖:“东阳,你这……要是刮出来一百万??”
“哈哈哈哈。”李东阳说,“刮出来了都算你的。”
张振已经凑过来了:“来来来,分一分!一人分一点,大家一起刮,热闹!”
“别分。”李东阳说,“这是给老雷的新婚礼物,让他自己刮。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徐雷深吸了一口气,把两沓刮刮乐拆开,铺在桌子中间的空地上。
两百张,红彤彤地铺了一片,占了大半个桌面。
“我先说好,”徐雷搓了搓手,“我手气一向不好。”
“别废话,赶紧刮。”张振急得不行。
徐雷拿了一枚硬币,蹲在桌子边上,开始了。
第一张,没中。
第二张,中了十块。
第三张,没中。
第四张,中了二十。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硬币和那张红色的卡纸。徐雷一张一张地刮,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快。
“中了!五十!”
“又中了!一百!”
“我操,这张三百!”
张振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哑了:“继续继续!别停!”
徐雷刮到第二十张的时候,手停住了。
他盯着手里的刮刮乐,半天没动。
“怎么了?”危贤凑过来看。
徐雷转过头,表情有点恍惚:“这张……五千。”
包厢炸了。
“五千?!真的假的?”张振一把抢过来看,“我操,真的五千!”
徐雷把那张刮刮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继续刮。
后面越刮越顺。五百的出了六张,一千的出了三张,两百的出了十几张。最夸张的是倒数第十张的时候,徐雷刮出了一个“¥”的标识。
这次他自己也傻了,把硬币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多少钱了?”他问。
张振把刮出来的所有奖票拢在一起,一张一张地数。
数了整整五分钟。
“总计……”张振咽了口唾沫,“十六万八千七百六十。”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徐雷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李东阳面前,一把把他搂住了。
“东哥!东哥!”他喊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
然后他低头——
亲了李东阳的脸一口。
李东阳没来得及躲,被他亲了个正着。
简晓航在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徐雷你干吗呢?”
徐雷松开李东阳,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激动的:“我太高兴了!亲哥你这份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东阳擦了擦脸,笑骂了一句:“你他妈亲我干什么?亲你媳妇去。”
“我媳妇还没到,先亲你意思意思。”徐雷嘿嘿笑着。
张振在边上笑得直拍桌子:“这画面要是拍下来发网上去,够笑一年的。”
危贤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不轻:“来来来,为这十六万八千七百六十,干一杯!”
“干!”
五个人站起来碰杯,一饮而尽。
简晓航端着果汁也碰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喝完酒,张振蹲在桌子边上,把那些中奖的刮刮乐一张一张地整理好,码得整整齐齐的。
“老雷,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抬头看徐雷,“十六万八,你这婚礼全报销了,还有赚的。”
徐雷还在笑,合不拢嘴:“我明天就去把婚宴的规格往上提一提。本来定的是八百八一桌的,明天直接换一千八百八的。”
“有钱就是任性。”危贤说。
“那是咱哥给的底气。”徐雷端起酒杯走到李东阳身边,“东哥,我再敬你一杯。这杯不为别的,就为——友谊万岁。”
李东阳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少来这套,赶紧把婚结了才是正事。”
“结,明天就结。”
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几个人走出酒楼,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泡桐花的香气,淡淡的,有点甜。
徐雷送他们到酒店门口,拉住李东阳的手,又拉住了张振的手,最后拉住了危贤的手,四个人围成一个圈。
“兄弟们,”徐雷的声音有点哑,“明天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你们都在,我特别高兴。以后不管走到哪,不管混成啥样,你们都是我徐雷的兄弟。”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张振拍了拍他肩膀,“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你还得起大早。”
“对,早点休息。”危贤也说。
徐雷点了点头,松开手,冲三个人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李东阳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简晓航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老雷挺重感情的。”
“嗯。他一直这样。”
“你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简晓航笑着说,“你平时没那么多话,喝了酒之后话就多起来了。”
“是吗?”
“是。你刚才跟徐雷说‘少来这套’的时候,语气特别像我爸。”
李东阳笑了:“那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高兴吧。我爸人挺好的。”
两个人进了酒店,上了楼,各回各的房间。
5月3号,早上六点,李东阳就被张振的电话吵醒了。
“东哥,起了没?徐雷那边已经开始了,咱们得去帮忙。”
李东阳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六点……”
“结婚嘛,六点算晚的了。快点快点。”
李东阳挣扎着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简晓航也起了,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编了个辫子,化了淡淡的妆。
“你今天好看。”李东阳说了一句。
“谢谢。”简晓航笑了笑,“你也是。”
两个人出了房间,在酒店楼下跟张振和危贤碰了面。张振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西装,危贤也换了正式的衬衫。
“走吧,去徐雷那边。”张振带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