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快消耗速度，6月份开始，经过调整，他把研究院那边的使用量放开了一些，陈润华那边也重新批了一些新渔场的白色配额，哈米德那边也开始提速。
6月到11月这五个月，月均消耗从1130颗绿色提升到了1428颗绿色。多出来的部分几乎全被电能消耗填满了——说白了就是交电费。
他把手机拿起来，在加密邮件里找到哈米德的邮件，点开聊天记录。
上个月哈米德给他发过一份详细得吓人的策划方案，主题是白色能量珠在马达加斯加水体系统中的渐进式投放计划。他当时看了一遍，觉得太疯狂了，没敢回。
现在他又把那份方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哈米德的逻辑很简单，但也很直白——在马达加斯加所有的淡水水源里，循序渐进的投放白色能量珠，稀释之后进入饮用水系统。
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整个马国的民众体内都会累积微量白色能量珠的残留。这种残留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会改善体质、增强免疫力，更重要的是会潜移默化地形成一种对深空集团亲善的情感倾向。
哈米德在报告里写了一句让李东阳印象深刻的话：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马国将在十年内成为深空集团在全球范围内最稳固的民间基础根据地。不是靠金钱收买，是靠生命记忆。
方案的预算部分写得也很清楚——需要培养2500名全职投放人员，每天每人平均投放500颗白色，持续五年。总消耗量折算下来是2280颗蓝色。
2280颗蓝色，对于满仓五万颗蓝色的库存来说不算多。
不过，为了经验，李东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虚空中的输入框里悬停了两秒，然后敲下两个字：同意。
发完之后他又想了想，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不如做彻底一点。
他又加了一句留言：再增加一个环马海洋资源增长计划。审批1000名合格的自己人，未来五年内在环马海域投放大量白色能量珠，提升海洋渔业资源的数量和族群质量，提高马国粮食自给率。日人均投放预算：4000颗。
两条计划加起来——淡水投放2500人、日均500颗，海洋投放1000人、日均4000颗——五年累计消耗白色能量珠大约：（2500x500+1000x4000）x365x5 = 9581.25颗蓝色。
这个数字让李东阳的手停在半空中多停了两秒。
9581颗蓝色，加上现有的29点经验，那就是9610点。
距离升级四级系统还差390颗蓝色。也就是说只要这两条计划顺利推进五年，五年后系统必升四级。
当然，如果在这五年中间深空海水淡化一体化技术取得了商业化突破，他就有更多理由加速消耗各色能量珠，到时候升级的时间可能会提前。
他关上系统界面，从虚空里取出一颗白色能量珠塞进嘴里，让它慢慢融化。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散开成一片温热。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
五年。
最长五年之内，四级系统能开。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知足者常乐。
发完消息之后李东阳以为哈米德怎么也得等几天才回复，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就被手机震醒了。
哈米德那边时间比国内慢五个小时，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但这人显然没有睡觉。回复简短有力：收到。第一批物资我已安排专人上门取件，具体时间请确认。
李东阳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两个字：今天。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小区地下室。
司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阿拉伯面孔，看到李东阳走出来，快步迎上来，用英语说了一句：哈米德先生派我来取货。
在监控死角，李东阳上了车，不过十分钟时间就把面包车里面的大大小小的陶瓷罐头装满了。
合起来装了220万颗白色能量珠，体量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只够马国那边初期消耗一天多一点。
李东阳站电梯口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消失在地库，转身上了楼。
回到学校，经过操场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塑胶跑道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篮球场那边传来球鞋摩擦地面和球弹跳的声音。阳光落在操场上，远处教学楼的白墙被晒得反光。
秋天的交大，安静又生动。
他站在路中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些正在奔跑的学生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的师兄刚才刚刚签发了一份涉及到千万人生命轨迹的计划书。
当然他们也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11月7号，周五，立冬。
李东阳下午的课三点就结束了。按课表这节是《国际金融市场分析》，张博厚上的，老头子今天心情不错，下课的时候还拍了拍李东阳的肩膀说了一句：你那个论文的拓展版本我看了，比我预想的好，明年可以考虑投一个更好的期刊。
李东阳道了谢，出了教学楼就直奔停车场。
今天是周五，西湖那边的饭局已经约好了，他得赶在晚高峰之前出城。
从东海到西湖走高速两个半小时，中间在嘉兴服务区停了一次上了个厕所抽了根烟。上高速的时候天色还亮着，下高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导航让他从彭埠出口下来，然后沿着秋石高架一路往南，最后拐进一条不太宽的街，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杭帮菜馆门口。
包厢是徐雷订的，在二楼最里面，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气和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已经坐了三个。
徐雷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理短了，看起来比上次婚礼的时候又胖了不少。张振坐在他右边，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头发又打了发胶但这次打得不多。
危贤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头刷手机，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他抬起头看见李东阳，放下手机站起来。
东阳。四个人异口同声喊了一句。
李东阳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到桌边坐下来：都到了？路上堵吗？
徐雷说：我半小时前就到了。张振也刚来不久，危贤到的早，我们下午就过来了。他给李东阳倒了杯茶，知道你从东海赶过来，给你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先垫着。
李东阳看了一眼桌上的冷盘——卤牛肉、糖醋小排、凉拌海带、桂花糯米藕，都是杭帮风味的开胃菜。不错，有心了。
张振在旁边嘿嘿一笑：东哥，是有大事要说？
危贤接了一句：不光有大事，而且肯定是有好事。
李东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否认。服务员进来上热菜——油焖笋、清炒时蔬、龙井虾仁，摆了小半张桌子。徐雷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黄酒。
酒倒满，四个人先碰了一杯。黄酒入喉温热绵长，从喉咙暖到胃里。
徐雷放下杯子看着李东阳，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什么时候说正事的期待。
李东阳也不拖。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咽下去之后放下筷子。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跟你们说过一个事。如果你们把店群的GmV做到五千万，我就带你们去一个新赛道。
徐雷点了点头。张振和危贤也点头。
你们做到了吗？
徐雷说：做到了。截止十月底，全店铺年GmV四千七百多万，到十二月底肯定破五千万。
李东阳笑了笑：所以我来了。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今天跟你们说一个生意。一个新赛道。还没人做的。
什么赛道？张振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东阳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有图文和数字，简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