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没有回应。
百度也没有回应。
但据内部消息，百度在文心发布之后开了一次紧急技术复盘会，会议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最终的结论是——dpx1.5的架构跟国内所有已知的模型都不一样，百度的技术路线需要重新评估。
而在深圳，华为海思的一位技术负责人在内部群里说了一句话：“一个月赶出来的东西，能到这个水平已经不容易了。但差距是实打实的，不承认不行。”
国际上的反应也在持续。
英特尔在7月第一周就组织了一个专门团队对dpx1.5进行技术评估。
评估报告在7月中旬出来了，结论比之前公开声明里的措辞更直接——“dpx1.5在推理效率上的优化远超预期，其GpU利用率比当前主流框架高出约百分之四十。如果这种优化是在国产硬件上实现的，那么英特尔的AI加速器业务将面临来自中国的直接竞争压力。”
英伟达的反应更快。
7月5日，英伟达的AI研究团队负责人再次发了一条推文，这次附上了一张分析图，对比了dpx1.5和Gpt-3在相同任务下的推理速度。图上显示，dpx1.5的响应时间比Gpt-3快了将近三倍。他在推文里写了一句：“如果这个效率提升是架构层面的，而不是硬件堆出来的，那NVIdIA需要重新思考我们的软件栈策略了。”
微软的动作最大。
7月中旬，微软研究院组织了一个二十人的专项团队，对dpx1.5进行了为期两周的深度测试。测试报告在7月底完成，核心结论在微软内部被反复传阅。一位参与测试的研究员后来在个人博客上写了一段话：“我从没见过一个非美国团队做出这种级别的模型。它的某些设计思路跟我们内部讨论过但还没实现的方向是一致的。这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技术路线的验证，紧张的是竞争格局的变化。
到了7月底，外网上的讨论已经从“这真的假的”变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Reddit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Its been a month. dpx1.5 is real, and its not going away》。帖子内容不长，核心观点很明确：“一个月前我们还在怀疑，现在证据已经足够充分了。中国有了一个世界级的AI模型，而且他们已经把它开放给了几万个用户。这不是pR项目，这是实实在在的产品。”
帖子下面有人评论：“所以问题是——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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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凌波，深空智能研究院。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徐若辰坐在靠投影仪的位置，旁边是周航和几个核心技术负责人。李东阳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一份7月份的用户数据汇总报告，旁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人都到齐了，说正事。”李东阳开口了，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往常紧一些。
徐若辰先汇报了七月的数据。dpx1.5上线一个月，累计发放邀请码约三万五千个，日活稳定在一万左右，留存率超过百分之六十。长文本生成模块的排队时间从最初的四十多秒降到了十五秒以内，代码生成的平均响应时间在八秒左右，短文本对话的延迟稳定在毫秒级。
“数据很好。”李东阳听完之后说，“但我要问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走？”
徐若辰顿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了李东阳要说什么，但还是把当前的计划说了一遍：“按照目前的节奏，每天放量五百个邀请码，继续邀请制到年底，逐步扩大用户规模，同时优化模型性能和迭代下一版——”
“太慢了。”李东阳打断了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周航抬了抬头，技术团队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徐，你看看这个。”李东阳把面前那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推过去。徐若辰接过来看了一遍——是海外几个AI实验室的动态汇总。微软研究院在7月中旬组织了一个二十人的团队对dpx1.5进行深度测试，谷歌deepmind在7月下旬发了一篇关于稀疏注意力机制改进的论文，openAI虽然没有公开动作，但据传也在加速下一代模型的训练。
“我们的窗口期不会太长。”李东阳说，“微软、谷歌、openAI，哪一个不是几倍于我们的人力和资金？他们现在落后，是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把资源砸进去，追上我们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领先的这几个月，就是最大的资产。怎么用好这个资产？”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我决定，8月1日全量开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徐若辰第一个开口：“董事长，全量开放的风险太大了。我们的服务器——”
“服务器扛得住。”李东阳看了周航一眼。
周航翻了翻手边的运维日志：“从技术上说，以我们目前的服务器容量，支撑五到十万日活没有问题。但全量开放意味着可能会瞬间涌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用户，峰值并发会翻好几倍。我们贵阳和呼和浩特的冷备切换要四十分钟，如果主节点扛不住——”
“那就再加一组热备。”李东阳说，“预算我之前就批了。北京、深圳、成都三组热备，切换到五分钟以内。”
徐若辰犹豫了一下，又说：“就算服务器扛得住，全量开放意味着我们的模型能力会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架构细节、我们的推理链路、我们的优化方向——”
“所以还有第二件事。”李东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8月底之前，dpx1.5的蒸馏版本开源。”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几个技术负责人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周航手里的笔停了，徐若辰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开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董事长，如果我们把蒸馏版本开源，国内外的团队就可以基于我们的模型做二次开发，他们的迭代速度会大幅提升。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领先优势，可能在一个月内就被追平。”
“不会。”李东阳说。
“为什么？”
“因为你开源的只是蒸馏版本，不是完整版。蒸馏版本的性能比完整版低一档，能覆盖普通用户的日常需求，但做不了复杂的推理和代码生成。你想想，一个普通用户用dpx1.5，最常用的功能是什么？写邮件、做摘要、翻译、日常问答。这些用蒸馏版就够了。但企业用户、科研用户、开发者，他们要做代码生成、数学推理、长文分析，这些需求蒸馏版满足不了。他们会继续用我们的官方A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