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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第378章 收场好戏这才刚开锣呢-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78章 收场好戏这才刚开锣呢
    翌日,卯时初刻。

    晨雾未散,寒风刺骨,通政司衙门外早已聚满了早市的脚夫与商贩。

    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经过,看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公子,忍不住跟旁边卖馄饨的打听。

    “这是告御状的?”

    馄饨摊主摇头:“不像,那老太太我认得,镇远侯府的老夫人。告什么状?人家是递折子。”

    “递折子这么大阵仗?”

    “你懂什么,”旁边卖茶叶蛋的妇人接话,“镇远侯府的折子,那肯定是天大的事。你看那位老夫人站得笔挺,拐杖都顿三回了。”

    “咚!”

    正说着,卯时锣响。

    通政司的朱漆大门刚吱呀打开半扇,门房小吏提着铜壶揉着睡眼探出身来。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险些把滚水浇在自个儿脚背上!

    衙门外的石阶下,齐刷刷停着四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琉璃顶大马车。

    车帘掀开。

    昌平伯府赵老太君拄着乌木龙头拐杖,率先踏出车厢。

    满头银丝挽成凌厉的朝天髻,一身超品诰命朝服,孔雀补子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紧随其后的四个老太太,个个都是京城勋贵圈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分别是永宁侯府林老太君、西宁伯府周老夫人、镇国公府老太君,以及先帝亲封的平阳老郡主!

    五个老封君往通政司门前一杵,连周遭呼啸的北风都似被生生压了下去。

    “哟,老姐姐,今儿腿脚够利索的啊?”赵老太君横了一眼身侧的老王氏,嘴上不饶人。

    老王氏眼皮微抬,淡淡反讥:“比不得你,前日听说骑马闪了老腰,没死在炕上算祖宗保佑。”

    “放你娘的屁!老身那是遛马!”

    赵老太君被揭了老底,面上挂不住,腮帮子一抽,拐杖在青石砖上咚地一顿,碎石飞溅!

    她猛地转过身,凌厉如电的目光直刺门房小吏: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去叫赵瑾轩滚出来!”

    门房小吏两腿筛糠,扑通一声直接跪趴在门槛上:

    “老、老太君……您老人家这是……”

    “去告诉左通政使!昌平伯府、镇远侯府、永宁侯府等六府老身,联名递折子!”

    赵老太君拐杖指着大堂深处,声若洪钟:

    “他今日若是敢压这道折子,老身几个老不死的,就集体吊死在你们通政司的大梁上!看当今天子刮不刮他的官皮!”

    门房小吏哆哆嗦嗦接过拜匣,翻开看了一眼封皮上那两方大印,声音都在抖:

    “各、各位老夫人稍候,小的这就通禀。”

    “通禀什么?”赵老太君拐杖又顿了一下,“折子递进去,你就擂鼓。三声,一声不能少!”

    围观的满街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六家勋贵老太君把通政司堵了!”

    “那是镇远侯府递的翻案折子!听说当年沈老侯爷死得冤枉啊!”

    “敲鼓!快看,敲鼓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通政司大堂内,那面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鸣冤巨鼓,在重压之下悍然擂响!

    三声鼓响,震彻京华!

    谢家府邸的方向,一只漆黑的夜鸦从屋檐上扑棱棱飞起,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沈昭一身素白锦袍,立在老王氏身侧,双手捧匣,昂首阔步迈入通政司正门。

    擦肩而过时,陈文远气喘吁吁自侧门挤出,压低嗓门附耳道:

    “沈兄!成了!谢鹤鸣半个时辰前递进来的折子,被赵大人以‘字迹潦草、墨未干涸’为由当场打回截扣!这三日内,通政司只审沈家申冤折!”

    “三日。”

    沈昭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够用了。”

    ......

    再次走出通政司大门时,天光大亮。

    老王氏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着,老太太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沈昭驻足台阶上,看向天际撕开的晨光。

    二十年前,祖父孤身一人至此,没有赵家的联署,没有叶守正的附议。

    甚至连个帮他擂鼓的人都没有。

    最后折子留中不发,然后人堕马而亡。

    二十年后,六大勋贵列阵,巨鼓震天,京城百姓口口相传,谢家百口莫辩!

    祖父当年没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沈昭紧握双拳,骨节泛白,深黑的瞳仁中燃起燎原烈火,然后弯腰上了马车。

    老王氏眼皮都没抬:“折子递了?”

    “递了。”

    “那就等着。”

    老太太把念珠绕了两圈,“赵家那老婆子说了,她今晚请了京城其他勋贵府上的老太太们听戏。戏班子都请好了,唱的是《打龙袍》。”

    沈昭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论搞事,还得是老一辈的打法啊!

    ......

    当晚,昌平伯府后花园的戏楼里灯火通明。

    六大勋贵府上的老太太们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今日却不约而同全到了。

    赵老太君做东,戏班子是江南请来的名角,台上唱得热闹,台下比台上更热闹。

    “听说了没?谢家那个老东西,今早递折子想参沈家私藏军械。”

    “参什么参,他家自己那点破事都没擦干净呢。”

    “可不是嘛,我孙子在兵部当差,说谢家往北边倒腾军械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陛下......”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赵老太君坐在正中间,慢悠悠剥着花生,头也不抬地开了口:“怕什么,他谢鹤鸣有本事把咱们这些老不死的全抓了去。”

    满堂老太太哄笑起来。

    永宁侯府的林老太君凑过来,压着嗓子问:“老姐姐,你说沈家这回能翻过来吗?”

    “翻不翻得了不知道。”

    赵老太君把花生壳扔进碟子里。

    “但今早咱们往通政司门口一站,拐杖顿了三下,折子就递进去了。”

    “那谢家那边呢?”

    “谢家的折子晚了一步,被我家瑾轩压了。少则三天,多则五日,先审沈家的。”

    台上锣鼓点急,戏台上的包拯正唱到“驸马爷近前看端详”,满座老太太跟着拍子轻轻点头。

    平阳老郡主搁下茶盏,慢悠悠开了口:“那咱们就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赵老太君嘴角浮起一丝笑:

    “收场?好戏这才刚开锣呢。”

    ……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书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玉笔洗被狠狠砸在地上。

    碎屑四溅!

    谢鹤鸣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阴鸷的脸庞此刻铁青一片,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赵家那个老泼妇……竟敢真把朝廷命官的门给堵了!赵瑾轩安敢扣老夫的折子?!”

    幕僚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公爷,还有一件事,廖先生那边传讯……通州水师严防死守,南下的水路彻底被锁死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廖先生还在永宁坊后街的宅子里等着,问您下一步怎么办。”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谢鹤鸣狠狠闭了闭眼,顺手从案角拿起那枚万历通宝,攥进掌心。

    再摊开时,指腹上压出了一道红痕。

    “告诉廖赴泉,不准在京城多留半刻!改走海路,三日之内登船!若是走不掉……”

    他把铜钱往桌上一叩。

    冷笑一声,语气如坠冰窖:

    “就让他把嘴永远闭在海里。”

    ......

    同一时刻,世子谢蕴的书房内。

    谢蕴立于海图之前,手指缓缓划过自直沽通往泉州的海线。

    听着心腹小厮战战兢兢的回报,谢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海路风高浪急,廖先生既然怕水……那就送他上路吧。”

    谢蕴提笔,在一封空白蜡丸信上写下“除之”二字。

    窗外,风雪骤大。

    谢家父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弃车保帅之计,却不知通往海港的必经隘口上,沈昭早已备好了更嗜血的罗网。

    那张折断了二十年的网,正寸寸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