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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御兽,我觉醒了金铲铲- 第923章 灾厄主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23章 灾厄主宰
    与此同时。

    白鹰市城外。

    ……

    轰!

    墨绿色的水浪,正卷着成片的银甲骑士,狠狠砸落。

    半空之中,玄武分身那庞大的身躯,龙首狰狞,象足踏水,每一次起落,都有大片的骑士,被卷上半空,又被破土而出的石刺,串在半空。

    谛听伏在云头,独角金纹明灭,一声【谛音】,便有数百名惩戒骑士,铠甲崩碎,骨骼断裂,如割倒的麦子,成片栽落。

    石长河立在黑色巨禽之上,黑甲、白发,那张沉寂如水的脸,冷得像一块铁。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不似活物的嘶吼,自骑士阵后,骤然炸开。

    一具白骨之翼,遮天蔽日,自乱军之中,电射而来。

    骨龙。

    神级三阶荒兽,不死骨龙。

    骨龙之首,立着一道惨白的身影,长发垂落,掌中一柄黑色的伞,正无声地旋转。

    “哟。”

    石常庆那张僵尸一般的脸上,扯出一抹沙哑的怪笑。

    “好叔叔。”

    “侄儿,来给你送终了。”

    石长河那双眯缝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一招。

    嗡。

    玄武分身,龙首猛地一昂,正对着那头扑来的骨龙。

    【玄水滔天】。

    轰!

    一道几千丈高的墨绿水墙,自半空凭空炸起,朝着骨龙,迎面拍下。

    石常庆咯咯一笑。

    “叔叔的水,还是这么大的脾气。”

    他掌中瘟癀伞,轻轻一转。

    呼!

    大股大股的黑烟,自伞面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迎着那道水墙,狠狠撞了上去。

    砰!!

    水与烟,在半空相撞。

    墨绿色的水浪,被那黑色长龙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烟,也被水浪浇得四散。

    “嗯?”

    石常庆脸上的怪笑,顿了一下。

    他这一缕黑烟,最是污秽,最是蚀骨,寻常的水,沾上便要被蚀穿;可叔叔这玄武的水,厚重得像凝固的碧玉,竟与他的黑烟,斗了个旗鼓相当。

    “骨龙。”

    石常庆淡淡开口。

    吼!

    不死骨龙白骨之翼猛地一振,自水墙的缺口里,硬生生钻了过去,一双白骨利爪,带着幽幽鬼火,直扑玄武的龟壳。

    铛!

    骨爪与龟壳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星四溅。

    玄武那厚重如岳的龟壳,被骨爪抓出几道深深的白痕;骨龙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翻出去,几根肋骨,咔嚓断裂,又在黑烟里,飞快地接上。

    “谛听。”

    石长河吐出两个字。

    伏在云头的谛听,那根独角金纹,骤然亮起。

    它朝着骨龙,张开虎口。

    【谛音】。

    吼!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猛地扩散,直直地,钻进骨龙那空洞的骨缝里。

    咔嚓。

    咔嚓咔嚓!

    骨龙身上那一根根白骨,在音波里,寸寸龟裂,白骨之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了大半。

    “呵。”

    石常庆眉头一皱,瘟癀伞往前一挡。

    大股黑烟,裹住骨龙,将那圈音波,硬生生挡在了外头。

    水浪、石刺、音波、骨龙、黑烟。

    两道身影,在白鹰市城外,在数万骑士的头顶,打得天昏地暗,异常激烈。

    玄武每一次象足踏下,大地便裂开一道深渊;骨龙每一次扑杀,便有大片的黑烟,蚀穿一切。

    这一老一少,一个是夏国柱国,一个是混沌巫祭。

    他们本是一家人。

    石长河,是石常庆的亲叔叔。

    石常庆的父亲,是石长河的亲大哥。

    论血缘,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可此刻,石长河看着骨龙背上那道惨白的身影,那双沉寂了几十年的眼睛里,翻涌的,不是别的。

    是杀心。

    自从石常庆叛出夏国那一天起,石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偷了夏国保存多年的烛龙之翼,叛逃混沌会,成了压在石家头上,最沉的一桩罪。

    满朝文武,要把石家生吞活剥;几代人坐着的内阁椅子,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东西,一手造成的。

    石长河本是石家弃子,自幼被送走,是先帝的知遇之恩,让他从一个小兵,做到了柱国大将军。

    他对石家,本无多少情分。

    可越是这样,他越见不得,有人把“石”这个姓,连同夏国,一起卖给了混沌会。

    “石常庆!”

    石长河终于开口,那沉寂如水的声音,第一次,劈头盖脸地,炸了开来。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石家养你一场,你转头,就把石家、把夏国,卖给了混沌会!”

    “你爹他老人家,当年是怎么待你的?他把你当石家未来的顶梁柱,手把手地教,一门心思地盼!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你爹若看见你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哈哈哈……”

    石常庆仰起头,长发乱舞,笑得前仰后合。

    “石家?”

    “好叔叔,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石家?”

    他猛地收了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你石长河,是什么东西?”

    “你自幼被石家抛弃,扔出去自生自灭,若不是先帝眼瞎,看中了你,你早死在哪个荒沟里了!”

    “石家何曾把你当过人?”

    “你倒好——”

    石常庆尖着嗓子,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被人一脚踹出门的狗,如今老了,没了去处,竟还觍着一张老脸,回去给石家卖命!”

    “叔叔,你的骨气呢?”

    “你的骨头,就这么贱吗?!”

    “你懂个屁!”

    石长河厉声打断。

    “老夫护的,从来不是石家!”

    “是夏国!是这天下,千千万万,不该被你们填进战场的人!”

    “夏国?”

    石常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个夏国!”

    “好一个石家!”

    他忽然抬起手,戟指石长河,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铁皮。

    “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石家那帮人,是什么?”

    “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一群没脑子的混蛋!”

    “多少石家的年轻一辈?”

    “多少好端端的孩子?”

    “他们死得无辜,死在战场,死在……家主的不作为里,死在那一脉相承的、刻进骨头里的傲慢里!”

    石常庆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抖。

    “规矩?门第?血脉?”

    “为了这些个虚名,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地去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青瓷……”

    这个名字,一出口。

    石常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的身子,开始发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血色,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

    “我的妹妹……”

    “她犯了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活下去,她不过是信了石家,信了她的亲爹,信了那所谓的规矩……”

    “石家呢?石家给了她什么?!”

    石常庆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乱。

    他想起那个丫头,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哈哈……”

    “哈哈哈哈!”

    他忽然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乱颤,笑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那笑声里,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好叔叔。”

    石常庆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五官都扭曲了。

    “你不是要替石家、替夏国,清理门户吗?”

    “来!”

    “侄儿今天,就让你看看——”

    他反手一招,背后异兽环,与掌中瘟癀伞,同时亮起。

    “什么叫……真正的灾厄!”

    嗡!

    【连协技:灾厄主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石常庆的脑袋之上,“噗”地一声,燃起了一簇赤色的火焰。

    那火焰,一起,便再压不住。

    呼!

    短短一瞬,他整个脑袋,都被那赤色的火焰,彻底吞没,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球。

    噗嗤。

    噗嗤噗嗤!

    那团火球,在他的脖颈之上,翻卷着,燃烧着,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紧接着,有赤色的烟雾,自他那燃烧的头顶,一缕一缕地,冒了出来。

    赤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在那团赤色火球的上方,盘旋,聚拢。

    片刻功夫。

    那些赤烟,竟在他的头顶,凝成了一个圆环。

    那圆环,赤红光润,宛如神像头顶,那一圈天使的光环,静静地,悬浮在他那团燃烧的火球之上,缓缓旋转。

    还没有完。

    石常庆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身躯,一寸一寸地,鼓胀起来,皮肤之下,像是有无数的东西,在疯狂地蠕动、生长。

    他的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壮。

    嗤啦!

    体表那身衣裳,被鼓胀的身躯,硬生生撑成了碎布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碎布之下,露出了他的身躯。

    那是一具强壮的、巨大的、惨白的诡异身躯,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泡发了的死人,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在那惨白的皮肤底下,缓缓蠕动。

    噗!

    噗!噗!

    他的肩头、肋下,血肉一阵翻涌。

    四条手臂,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加上原本的两条,整整六条手臂,垂在那庞大的身躯两侧,每一条,都有合抱粗细,五指如钩,指甲漆黑。

    几乎是同时。

    呼!

    他的背后,赤光一闪。

    三对赤红色的羽翼,自他的脊背,破肉而出,骤然张开,赤红色的羽毛,根根分明,像六扇燃烧的火翼。

    而就在这时。

    那团燃烧在他脖颈之上的赤色火球,颜色,开始变了。

    赤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像有一滴浓墨,落进了火里。

    转眼之间。

    那团赤色的火焰,彻底化作了一团漆黑的火焰,在他的脖颈之上,无声地、幽幽地燃烧着,连一点光,都不肯透出来。

    头顶。

    那一圈由赤烟凝成、宛如天使光环的圆环,也跟着,一点一点地,黑了下去。

    赤环褪去,墨色浸染。

    最终,化作一圈漆黑的圆环,悬在那团黑色火焰的上方,沉沉地,旋转着。

    背后。

    那三对赤红色的羽翼,羽毛上的赤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褪去。

    红,化作黑。

    六扇火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三对漆黑如墨的羽翼,黑得发亮,黑得像三扇,从地狱里张开的翅膀。

    赤焰成黑,赤环成黑,赤翼成黑。

    那一具六臂、三对翼、惨白巨躯的怪物,头顶黑焰,环悬黑环,翼展黑翼,静静地,立在半空。

    灾厄主宰,参考图

    他已经,不再是人。

    “嘻……”

    “嘻嘻……”

    那怪物,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笑。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无数根针,一起扎进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下一瞬。

    他动了。

    六条手臂,随意地,朝着四周,一挥。

    呼!

    大股大股的黑色烟雾,便如同决了堤的墨潮,自他的身躯,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弥漫开来。

    那黑雾,一起,便遮天蔽日。

    短短几个呼吸,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被那浓稠的黑雾,彻底吞没,日头无光,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片战场,连同城外的旷野,一起罩进了黑暗里。

    最可怕的是。

    这黑雾,不分敌我。

    “咳、咳咳……”

    “这是什么?!”

    “快退!快……”

    离得最近的,是几名正扑杀上来的混沌会银甲骑士。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那黑雾,是怎么涌过来的。

    黑雾一裹,便将那几人,连人带兽,彻底吞没。

    黑暗里,传来一阵湿漉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噗嗤。

    像滚烫的水,泼进了雪堆。

    待黑雾,稍稍一散。

    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看见的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方才那几名银甲骑士,还生龙活虎地,提着骑士剑。

    此刻,他们还“站”在原地。

    可那身银亮的铠甲,已经空了。

    铠甲的缝隙里,大股大股黑色的肉泥,正顺着甲片,汩汩地,淌落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摊。

    铠甲之内,那活生生的血肉,那五脏六腑,那筋骨血脉,已经尽数化作了一摊烂泥。

    只剩一具空荡荡的铠甲,和铠甲里头,一具森白的、干干净净的骨架,还保持着方才挥剑的姿势。

    一个。

    十个。

    一片。

    黑雾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银甲骑士,被吞没,被化开。

    没有惨叫,没有血花。

    只有一连串“噗嗤、噗嗤”的轻响,和一具接一具,哗啦啦散落的空铠甲。

    那些铠甲里头,血肉全无,只剩一堆堆白骨,和一摊摊黑色的肉泥,从甲缝里,淌得满地都是。

    就连那些骑士胯下的异兽,那些被混沌会驯化的凶兽,也没能幸免。

    黑雾一裹,庞大的兽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融,最后,“哗啦”一声,塌成一地白骨,连那身兽皮,都化进了泥里。

    黑潮。

    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潮,在白鹰市城外,缓缓地,铺开。

    黑潮所过之处,银甲成片地倒下,白骨成堆地垒起,空铠甲,密密麻麻,倒了一地,像一片被收割过后的、金属的麦田。

    风一吹。

    那无数空空洞洞的铠甲,发出一阵哗啦啦的、细碎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传出很远,很远。

    半空之中。

    那六臂、三对翼、黑焰环首的怪物,立在翻涌的黑潮之上,尖笑着,六条手臂,还在一下,又一下地,挥舞。

    每一挥,便有更多的黑雾,更多的灾厄,朝着这片天地,倾泻而下。

    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

    杀。

    把这满是虚伪、满是傲慢、满是辜负的人间,统统,化作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