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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 第77章 愿赌服输-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7章 愿赌服输
    (应“苹果树小姐”的请求,加更一章*^_^*)

    暮色沉落,残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西行队伍终于抵达驿站。

    驿站比预想中更小一些,但胜在干净。

    一进院落,正房三间,两侧厢房各两间,青砖灰瓦,檐角挂着一盏旧灯笼,已经被风吹得褪了色,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旧光。

    穆清沅坐在正房案前,凌霜站在案边铺开舆图,正用指尖在图上那几条细密的墨线之间来回移动,确认明日每一段行程的里程和途经驿站的方位。

    陆之谦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叩了叩门框。

    穆清沅正在听凌霜汇报,听见敲门声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进来吧,正说到明日的路程,你也听一听。

    陆之谦跨过门槛,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定,没有走近案前,开口道:明日的路程殿下安排就好,臣侍过来是有另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凌霜面上掠过,又落回穆清沅身上,白日赛马输了,答应过的事总不能赖账。

    凌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了一下,随即垂眼收拾起案上的舆图,殿下,陆侧夫,属下先去备明日的干粮。

    她说这话时已经退到了门口,动作自然利落,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室内只剩下案上一盏烛火和两人之间那道正在逐渐收窄的距离。

    陆之谦走到案边,在穆清沅身侧站定,低头看了看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处还带着握了一整天缰绳留下的微红痕迹。

    殿下骑了一天马,肩背该僵了。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动作自然而随意,臣侍替殿下按一按。

    穆清沅侧过头来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转过身去,把后背朝向他的方向:那便试试。

    陆之谦将手掌覆上她的肩背,隔着一层衣料,恰好落在他能找到她肩胛骨边缘位置的地方。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肩线缓缓移过去,力道从轻到重逐渐过渡。

    穆清沅的肩背在他按到某处时微微绷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这里,他的指尖停在她右肩胛骨内侧的一片区域,勒缰绳勒久了会发酸。殿下明日换左手多握一会儿缰绳,两边轮换着来,不至于一边太僵。

    你倒是什么都懂。穆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松快,烛火在她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陆之谦正在替她按揉肩胛骨与脊柱之间的那段肌肉,指腹沿着那道微微隆起的弧线缓缓推过去。

    他听到这句评价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想起以前在部队里,兄弟们都是互相帮助的,随口说道:“ 早年在军队,行军训练,人人皆是满身酸痛,彼此之间常常互相按捏舒缓,久而久之便熟了。 ”

    闻言,穆清沅突然转过身按住他的手腕,眼睛看着他,开口时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其他女人帮你按过?”

    陆之谦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女尊世界的男子怎能让其他女人随意触碰,军队又哪有什么其他兄弟,他一时疏忽,竟脱口而出前世的经历,果然还是太松懈了。

    腕间被她扣住,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陆之谦定了定神,抬眼坦然迎上穆清沅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

    “仅有营中的军医,曾替臣侍按过一两回。”他语速平稳,略作停顿,又补了一句,“是臣侍的亲姑姑。身上劳损发作之时,不得已才受她照料。待臣侍从她那里学得了几分法子,往后便皆是自己设法纾解,再不曾劳烦旁人。”

    穆清沅“嗯”了一声,攥住他手腕的力道才缓缓松了下去,却没有完全放开。

    陆之谦手腕微微一动,没有急于抽离,“非至亲,男子岂可任由女子触碰筋骨,这点分寸,臣侍心中一向明白。方才言语有失,险些说得含糊,倒叫殿下多虑了。”

    穆清沅这才彻底松开手,收回自己的掌心,身子重新转过去。

    他偷偷松了一口气,重新把手按回她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与方才一致。

    陆之谦又按了一刻钟,她的肩背才真正松下来。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肩胛骨边缘缓缓收拢,指腹触到的肌肉已经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绷了。

    殿下明日若是还觉得僵,晚间到了下个驿站,臣侍再替您按一回。

    穆清沅缓缓睁开双眼,肩头沉重的酸胀已然消散大半,她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今日辛苦你了。”

    陆之谦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酸的手腕,唇角噙笑:“分内之事,殿下不必挂怀。只盼明日驰行,肩臂不再酸痛便好。”

    穆清沅拉过他的手腕,指腹在他方才被她扣过的那片皮肤上轻轻摩了一下。

    案上的烛火把陆之谦腕间那枚素玉手钏照得温润通透,玉质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穆清沅低头看着他腕骨内侧那道被握过的痕迹,力道已经褪尽了,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红痕,在烛火下几乎看不真切。

    方才是本宫唐突了。她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然,指腹的动作比平时略微慢了一些,沿着那道红痕的边缘轻轻滑过去,没弄疼你吧?

    陆之谦摇了摇头,“没有,殿下刚刚的手劲,还没到能把臣侍捏疼的地步。”

    他的腕骨还贴在她的掌心里,那道体温沿着他腕部的脉搏传过来,直抵心脏。

    他开口:“是臣侍不好,言语不慎,惹殿下不高兴了。”

    “本宫不是不高兴,只是……”

    穆清沅话音顿住,指尖依旧拢着他的手腕,烛火跳动,映得她眸色明暗不定。

    她想要说出心底那股莫名憋闷的滋味,可搜遍心思,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她身居高位,惯于权衡利弊、处置朝堂纷争,却从未细细揣摩过这般缠杂的思绪。

    方才误以为别的女子也曾同他亲密接触时,心口那一阵沉沉的滞涩,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由。

    只能自顾自地往下拆解缘由,“你是大周和亲于本宫的侧夫,身份特殊,若是传出有外女亲近于你的闲话,对你名声不好,于国无利。”

    她将心底那点本能的占有与介意,完完全全归于朝堂利害、世道规矩,一副思虑周全的模样。

    陆之谦静静听着,脉搏在腕下轻轻跳动,心中早已洞明几分,却不点破。

    他望着她一本正经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又很快敛去。

    “原来殿下是忧心于此。”他放缓语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臣侍明白其中利害,往后言谈行事,必会加倍谨守分寸,绝不留下半分可供人诟病的由头。”

    穆清沅见他听得明白,心中那股莫名的郁结稍稍散去,方才攥紧的指尖也彻底放松,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

    掌心空落,那一点温热触感随之消散,不知为何,心中有种莫名的怅然。

    “如此便好。”穆清沅轻轻颔首,仿佛心结已然尽数解开,浑然不知方才搅乱心绪的,从来不止是朝堂流言。

    她抬眼看向陆之谦,语气恢复平日的沉静,“时辰不早了,歇息吧。明日卯时就要启程,须得养足精神。”

    “是,臣侍告退。”陆之谦正要转身离去,穆清沅却忽然抬手,拽住了他的一截衣袖。

    布料被扯住,陆之谦脚步顿住,蓦然回头。

    穆清沅自椅上微微倾身,眼神带有几分强势,“退哪去?就在这歇。”说着便起身拉着陆之谦往床榻而去。

    陆之谦哭笑不得,只能应“是”,随了她的意。

    月上中天,陆之谦只想时间倒流,给刚刚应“是”的自己狠狠扇两下,都这么多次了,怎么就学不乖呢!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吃醋的女人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哄好的。

    “殿下……臣侍……腰酸……”

    “正好,本宫替你按按。”

    “别……臣侍……不是……这个意思……”

    “呵……下次若是身体不适,本宫替你按,舒服吗?”

    陆之谦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不回答,那就是不舒服了,看来是本宫手艺不太好,那就再练练。”

    “殿下!”陆之谦惊呼出声,不得不回答,“殿下……您手艺……特别好……”

    “那就是舒服咯?”

    这死女人,今晚这坎就过不去了吗?

    “舒……服……”

    “真的?”

    “真的!”

    “既如此,那就更要好好按按了,阿谦好好享受便是。”

    陆之谦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倒是想反抗,奈何软肋被人家拿捏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发誓,下次绝不能再口不择言了,这代价他真的有点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