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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 第100章 查证解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0章 查证解毒
    暮色被漫天黄沙晕染得沉暗压抑,镇守府书房烛火独明,映着案上木匣中的三样物证。

    装帧雅致的《西北风土录》、绣着缠枝纹样的织锦香囊、封存完好的染甲膏样本,一旁老大夫亲笔写就的验毒笔录,字字清晰记录着三物化合生毒的药理。

    穆清沅屏退左右,单独召来紫凝。

    紫凝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行事素来沉稳隐忍,最擅长隐匿行踪、暗中查探,是穆清沅心腹之中最适合远赴京都暗访的人选。

    “你带着这三样物证与验毒笔录,即刻动身回京。”穆清沅指尖轻叩案沿,语气沉肃,“凝玉阁染甲膏的配方匠人、香囊香料的采买经手、苏合墨的源头渠道,三处逐一深挖。全程低调行事,不许惊动任何人,包括皇府内的人。”

    紫凝躬身接下物证,用油布层层包裹贴身藏好,她抬眼看向穆清沅,沉声应道:“属下谨记殿下吩咐,单线探查,绝不打草惊蛇。”

    她转身出了书房,翻上府外早已备好的千里快马。

    马蹄踏过戈壁砂石,清脆的蹄声渐渐消散在沙暴初歇的苍茫暮色里,只余下镇守府的灯火,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送走紫凝,穆清沅便将所有心神尽数落在陆之谦的解毒调理之上。

    老大夫连夜重新配药,摒弃此前的旧方,药方中除了分解化合毒素、疏通经络的药材,还加入了固本培元的药材。

    她定下一套完整的解毒疗程:每日膳后服用清毒汤药,疏导体内淤积毒浊;午后施以银针刺穴,打通周身阻滞经脉,助推药性流转;入夜浸泡特制药浴,借药力从肌肤毛孔渗入,缓慢逼出潜藏在气血肌理间的残毒。

    老大夫再三叮嘱:“郎君,解毒初期药力催动毒素外排,必然酸软脱力、肌肉酸痛,这是必经过程,万万不可中途中断疗程。”

    陆之谦颔首:“我记下了,一切依大夫的法子来,有劳了。”

    次日清晨,陆之谦用过早膳后半个时辰,砚安便将煎好的清毒汤药端进厢房。

    药汁深褐浓稠,苦涩之气扑面而来,远比先前的排毒汤药味道浓烈。

    陆之谦靠在软榻上,望着那碗汤药,虽眉宇间带着倦意,却没有半分推辞,抬手接过瓷碗。

    砚安轻声劝道:“主子,药太苦了,要不要先含颗蜜饯?”

    陆之谦摇了摇头,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药汁滑入喉间,微凉的药力缓缓在脏腑间散开,他蹙着眉,默默咽下这份苦涩。

    服药过后,他便静卧休养,不敢随意起身耗损气力。

    待到午后日影斜移,老大夫便如约而至,携着针匣前来为陆之谦施针通脉。

    数十根细银针刺入风池、肩井、曲池等关键穴位,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引导药力游走周身经脉。

    针刺带来的酸胀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陆之谦隐忍不动,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全程一声不吭。

    老大夫一边行针一边道:“经脉通了,药性才能走得深,忍一忍,熬过这几日便会轻松些。”

    陆之谦微微颔首,气息轻缓:“无妨,我扛得住。”

    最难熬的便是入夜的药浴。

    巨大的木桶被抬入室内,桶内盛满熬煮好的深红色药汤,各色草药熬煮后散发出浓郁醇厚的草木气息。

    砚安小心翼翼搀扶着陆之谦起身,缓步走到木桶边。

    陆之谦褪去衣袍,缓缓踏入温热的药液之中,温水没过胸口,暖意顺着肌肤一点点渗入肌理。

    起初只是周身温润舒适,可一刻钟过后,药力骤然发力,体内潜藏的毒素被药性搅动,顺着经脉向外涌动。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酸软无力席卷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力气,肌肉阵阵发酸发僵,还伴随着阵阵深入骨髓的刺痛。

    他呼吸渐渐急促,原本尚能勉强端坐的身子,瞬间脱力,只能虚靠在温热的桶壁上。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想要拭去额角滚落的汗珠,可手臂刚抬起一半,便再也支撑不住,手腕一颤,重重落回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双腿在药液里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肌肉酸软得几乎无法发力,整个人只能倚着桶沿,连维持端坐都极为艰难。

    砚安站在桶边,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想去扶住他的肩膀,急声道:“主子,您身子虚,可别硬撑,我扶您靠稳些!”

    陆之谦靠在桶壁上,气息微弱,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勉强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无妨,我还撑得住。”

    半个时辰后,汤药渐凉,砚安伸手想要上前搀扶陆之谦出浴桶,可陆之谦浑身卸力,体重全压在砚安身上。

    砚安身形单薄,试了两次都没能稳稳扶住,反倒让陆之谦跌回桶中。

    少年急得满头大汗,眼眶微微泛红,慌忙想去再伸手,又怕力道不当伤到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主子,都是奴才无用!”

    陆之谦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虚弱:“不必勉强,我靠着歇会儿就好。”

    “可是这药液已经凉了,您本来就体虚,若是再着凉,那可如何是好啊?”

    内室之外,穆清沅一直静静等候,听见屋内的动静,当即掀开浴帘快步走入。

    一眼便看见陆之谦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虚软靠在桶沿,浑身脱力的模样。

    她没有半分迟疑,上前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之谦浑身骤然一僵,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颈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肩胛骨的边缘滴落下来,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串细碎的深色圆点。

    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局促:“殿下……臣侍自己可以的。”

    穆清沅充耳不闻,随手扯过一旁备好的厚浴巾,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膝弯与后背,步履沉稳地将他抱回软榻之上。

    她取过干净的干巾,指尖轻柔地替他擦干湿漉漉的发丝,又细致地替他披上柔软的中衣,动作熟练利落,反倒比一旁伺候的砚安还要稳妥周全。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过无数次,但当着砚安的面被这么对待,陆之谦还是羞得满脸通红。

    他裹着薄被缩在榻上,脸颊发烫,连眼皮都不敢抬起,脑袋埋在被褥里,声音闷得几乎细不可闻:“明日……臣侍自己来便好。”

    穆清沅将用过的帕子搭在一旁的木架上,头也不回,语气笃定淡然:“明日还是本宫来,你身子虚,旁人伺候本宫不放心。”

    砚安把整段经过看了个分明,悄悄退出门外,缩在廊下,忍不住小声嘀咕:“主子这脸,快比桶里的药汤还红了。”

    凌霜站在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拎着他朝院外走去,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中迅速远去,依稀瞧见其中一人,似乎有几分挣扎。

    屋内,穆清沅换下沾湿的衣服,又重新回到榻边坐下。

    她轻轻帮陆之谦翻了个身,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胛骨,力道适中,隔着薄被正好落在他能感觉到却不会觉得疼的边缘。

    “大夫说药浴之后,筋肉容易酸痛,不按开的话,明日会更僵。”

    陆之谦下意识微微躲闪,低声推辞:“殿下不必劳烦,臣侍歇一歇便会缓解。”

    穆清沅指尖力道轻柔,缓缓按压着他紧绷酸痛的肌肉,淡淡开口:“先前西行途中在驿站歇息时,你还夸本宫按揉的手艺好,怎么如今反倒不认了?”

    陆之谦一愣,脑子里快速闪过当初的画面,那哪是什么按揉,分明是……

    他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就怕说错啥又招惹了这头大花豹,毕竟自他确诊中毒以来,人家已经好久没吃荤了。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也得防着不是?

    穆清沅的手掌正沿着他肩胛骨与脊柱之间的那道凹陷缓缓向下移动,力道拿捏得恰好,却让陆之谦感觉自己好像除了酸软,还多了点麻。

    “殿下……”陆之谦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臣侍已经好多了。”

    穆清沅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向他泛红的耳尖,掌心依旧不急不缓地按着酸胀的腰背,语气带着几分轻缓的笑意:“这药力还滞留在肌理里,多揉片刻散得更快。”

    陆之谦感受到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麻意混着酸软漫开,他微微抿唇,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好的?”穆清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层被烛火磨过的闲适,“谁说好了?”

    陆之谦沉默了,他确实没有跟她“说好”什么,只是感觉这按揉多了几分难耐,便开口阻止了。

    他的指尖攥着枕沿的边缘,感觉到她的掌心顺着脊柱到了尾椎骨,却没有停下,而是一路往下,抵达山丘时还加了几分力道,真是……

    “殿下手艺确实好。”陆之谦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但是臣侍刚开始解毒,还没恢复好,殿下就这般折腾,属实有些残忍。”

    穆清沅的手没有停,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腹依旧有条不紊地按揉着紧绷的筋肉。

    “哪里便是折腾了?”她俯下身,贴近陆之谦,气息轻拂过他的耳后,“药浴过后筋络僵凝,此处淤积酸胀最是厉害,不按开,今夜你辗转难眠。”

    “本宫这是为了你好,阿谦怎么还不领情呢?”

    陆之谦耳尖烧得滚烫,攥着枕沿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只能闷声咽下喉头的轻喘,再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总归是吃荤的花豹,素了这么久,喂点肉丝也是可以的吧?他自我安慰道。

    自此之后,每夜药浴结束,穆清沅都会准时出现在内室,将浑身脱力发软的陆之谦从浴桶中抱出,细心替他擦拭更衣,再耐心为他按揉周身酸痛的筋脉。

    起初陆之谦满心局促羞涩,耳根时时刻刻泛着红,连抬头与她对视都不敢。

    几日下来,那份窘迫逐渐消散,他渐渐习惯了她的照料。

    药浴过后浑身无力之时,便会轻轻闭上眼任由她的手指沿着他肩胛骨和脊柱之间的肌肉缓缓推过去。

    偶尔疲惫至极,还会下意识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安安静静不再吭声,周身的紧绷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