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坐在轮椅上，忽然开口。
“他提供了我们一点信息，我读不到他的心，但我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四人同时转头看他。
“他说‘跟我们没关系’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但他又说‘你们找错人了’……如果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不会强调。”无情顿了顿，“回去禀告世叔和包大人吧。他们比我们有办法让他开口。”
展昭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他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转告大人。”
“哪句？”
“全部。”展昭望着林北消失的方向，“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废话。他说‘有假钞’时候的玩味，那就说明他比我们还要清楚，紧接着他说‘找错人了’，我仔细看了他的眼神，眼神骗不了人的，可能与他们无关。”
无情看着林北二人离开的背影。
“如果让我知道谁在制造伪钞，我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碎尸万段！”
林北在远处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
冯宝宝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刚才那几个人。”
“不管了，快走。”林北加快了脚步，“回去赶紧安排，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布置好。”
笑来客栈。
林北推开门，直接喊了一嗓子。
“各位从今天开始，客栈停业！”
阿姐正坐在柜台后面数钱，闻言抬起头。
“啥？生意好好的，为啥停业？”
“宝儿姐发现最近汴京城伪钞泛滥，已经渗透到各大赌场和商号了。咱们再这么收银票，早晚收到一堆废纸。”
阿姐脸色一变：“伪钞？真的？”
冯宝宝点头：“我亲眼看见的，赌场兑出来的银票六成是假的。”
阿姐噌地站起来：“停！立刻停！饿的钱一张都不许收！”
其他人在外面听见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旱魃、江玉燕、狗哥、阿绣都来了。
李莫愁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脸茫然。
林北趁热打铁：“停业这段时间，咱们正好出去旅游，最近大家都挺累的，歇一歇。”
阿姐第一个跳起来。
“好！饿要去泉州！听说那边港口热闹得很，东西又多又便宜！”
“可以可以。”林北笑眯眯，“不过在走之前，得留几个人看家，柴房里还有两位姑娘呢，总不能把人家锁在屋里不管。”
阿姐想了想：“对哦，那两个丫头怎么办？”
“简单。”林北拍了拍手，“咱们来剪刀石头布，输的人留下看家，赢的人出去玩。”
结果很快出来了。
林北、降尘、冯宝宝输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脸上表情极其难看”。
阿姐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你们三个运气太差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阿姐欢天喜地地走了，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江玉燕却没走，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三个人。
“老实交代，你们最近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林北一脸无辜：“没干嘛啊。”
“没干嘛？”江玉燕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降尘天天往外跑，你整天跟做贼似，宝宝半夜还在后山转悠。你们三个，有猫腻。”
三人齐齐摇头：“真没有。”
“那我去跟阿姐说。”
“等等等等！”林北赶紧拉住她，“你这就没意思了。”
江玉燕抱着胳膊：“那你说不说？”
林北看了看降尘，又看了看冯宝宝，两人都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行吧，我跟你讲，但你不能告诉阿姐。”
江玉燕点头：“说。”
林北压低声音，把假钞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江玉燕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你们几个……你们几个是真的胆大包天啊！这种事都敢干！”
阿绣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完之后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像在躲瘟疫。
“我……我不认识你们。”阿绣连连摆手，“我真的不想认识你们这些家伙。”
江玉燕却不退反进，一把揪住林北的领子。
“见者有份。”
林北苦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给不给？”
“给给给……！不过话说明白，阿姐要是知道了，咱们一个铜板都落不着。到时候全被她收走，你分到手的只会更少。”
江玉燕想了想，松开手：“成，你们分我多少？”
“现在刚开始，收入不是很高，薄利多销一成。”
“不行，最少五成。”
“你打劫啊！一成！”
“阿……”
“姑奶奶别叫！两成，你和旱魃一人一成！”
“成交。”
阿绣在旁边看着两人讨价还价，整个人都傻了。
江玉燕转头看她：“阿绣，你呢？”
阿绣摇头：“我不要，但……你们得给我说清楚，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出事跑路呗。”林北拍胸脯。
“万一跑不快呢？”
“……那就靠你男人了。”林北一脸真诚，“他是我们中最靠谱的。”
阿绣扶额：“算了，我……我和大哥出去旅游帮你们拖延阿姐。”
她转头对李莫愁说：“嫂子，帮个忙。”
李莫愁从头到尾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这帮人要干一件大事。
她脑子里的记忆仍然乱成一团，但看着阿绣恳切的眼神，下意识点了头。
“……行吧。”
阿绣安排好之后，林北带着江玉燕、旱魃、降尘、冯宝宝来到城外乱葬岗。
山洞里摆着整整齐齐的印钞设备，纸张、墨、刻刀、印版一字排开。
江玉燕一看到这些工具，连说了好几个“我的老天爷呀”。
她拿起一张印好的银票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你们这是闷声干大事啊！这跟真的有什么区别？”
冯宝宝说：“还是有破绽的。缺点就是比真银票还真，反而是一种破绽。官坊的银票用纸比我们的好，但技术没这么先进。”
“还有掌柜的买的工具太次，每张票子上都有点痕迹，专业的人一看就发现。另外做旧不到位，真银票经过手汗、折叠、磨损，边角会自然磨圆。”
“我们这些太新了，泡茶水也做不出时间的痕迹。”
江玉燕把银票放下，表情变了。
“既然你们这么专业，那咱们为什么不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