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把银票放下，表情变了。
“既然你们这么专业，那咱们为什么不做大做强？”
林北一愣：“你也这么想？”
“废话！”江玉燕一拍桌子，“这么好的技术，这么全的设备，不多印点对得起自己吗？不过……”
她转头瞪林北。
“你也太抠了！这么重要的事，买工具都不买好的！你看看这把刻刀，锈成什么样了？”
林北冤枉：“这已经是我在汴京城能找到的极限了！那家铁匠铺说他们最好的就是这种，再好的要等三个月！”
“那你就等三个月啊！”
“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降尘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现在的工具也能用，宝儿姐的技术没问题。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分。”
江玉燕冷静下来：“对，分工。必须留一个人盯着阿姐，随时陪着她。其他人分头去不同的地方销赃。既然要干，就干个大的。”
她掰着手指头算：“咱们现在有林北、降尘、宝儿姐、我、旱魃、狗哥、阿绣七个人，再加上一个李莫愁。总共八个。”
“阿绣说她和狗哥留下。”林北说，“那我们这几个人要做的就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接下来分配任务。”
“我和旱旱？”江玉燕问。
“你和旱魃去赌坊。”
江玉燕点头：“行，正好旱旱能在赌坊里还能演一下。”
“我去码头，降尘和宝儿姐去边境。”
“青楼呢？”江玉燕问，“青楼销赃最快。”
林北看了一眼旱魃：“你敢让你老公去吗？”
旱魃听到，条件反射般摇头。
“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江玉燕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定了，我和旱魃负责京城，顺带照看那两个丫头。”
安排妥当，所有人回客栈。
阿姐听说要分开，满脸失落。
“你们都不去啊？”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狗哥、阿绣和李莫愁，“就我们几个？”
狗哥拍了拍胸脯：“阿姐，我陪你。”
阿绣笑着点头：“我也在。”
李莫愁默默站在旁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但气氛都到这儿了，她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有存在感的阿黄适当叫两声，怕这群人把自己抛弃。
阿姐感动得眼泪汪汪。
“太好了！饿承诺，一定给你们带特产回来！”
等阿姐她们走后，剩下的人迅速撤回山洞。
林北把印好的银票分成三份，每份扛了一个大麻袋。
“各自小心。”林北拍了拍麻袋，“到了地方之后，先换小头，再换大头。别一次全出手，容易暴露。”
“知道了知道了。”江玉燕不耐烦地摆手，“你比旱旱还啰嗦。”
三伙人分头出发。
冯宝宝和降尘带了僵尸随身，她们是这一次的大头。
林北的第一站是虹桥码头。
汴河东水门码头是汴京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天下漕船汇集，粮船、货船、客船密密麻麻地排在汴河两岸，船桅如林，帆影蔽日。
码头上的力夫赤着膀子扛货，一袋米从船上扛到岸上，汗珠子摔成八瓣。
牙行的伙计举着算盘跑来跑去，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两岸客栈、货栈、酒楼、牙行林立，人流鱼龙混杂，有穿绸缎的商人，有背褡裢的货郎，有摇扇子的书生，也有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的江湖人。
这种地方，最适合洗钱。
林北扛着麻袋下了码头，找了个相熟的商会。
商会老板姓钱，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之前跟顺风镖局有过生意往来。
看见林北进来，钱老板赶紧起身。
“林掌柜！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来码头？”
“钱老板，有批货想请你帮忙出手。”
林北把麻袋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钱老板探头一看，眼睛亮了。
“银票？这么大面额？”
“都是‘正经来路’。”林北面不改色，“最近手头现银不够，想换点碎银子。”
钱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懂规矩：不问来路，只看真假，不用问这钱肯定是脏钱。
不过黑市的规矩还是要遵守。
他随手抽出一张，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尖搓了搓，点头。
“成色不错，九出十三归，老规矩。”
“行。”
一番操作之后，林北扛着换来的真金白银出了商会。
沉甸甸的一包，分量十足。
他走在汴京城的街上，看着两岸繁华的商铺，心里美滋滋的。
这地方真不错，钱好赚，东西也好卖。
刚准备去下一个地点，前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展昭手持长剑，站在街心拦住去路。
“林掌柜，我们家大人有请。”
林北脚步一顿，脸上堆笑。
“包大人找我？什么事？”
“还是上次的事。”展昭很客气，“那位叫冯宝宝的姑娘，我们希望她能协助查案。”
“哎呀，真不巧。”林北拍了一下大腿，满脸遗憾，“这段时间没生意，镖局歇业了。宝儿姐他们出去旅游了，才刚走两天。你看这事闹的。”
展昭看着他的表情：“是吗？”
“当然！林北什么时候骗过你？”
展昭沉默了一瞬：“那我家大人还是有请。”
“又有何事？”
展昭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包袱上。
“我刚刚亲眼目睹林掌柜的各种操作，希望林掌柜协助调查。”
林北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叉着腰。
“展大人，你这是钓鱼执法啊？行，你要看就看，我这些银子来路正经得很，不怕查。”
展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打开了包袱。
满满一包金银，还有银票，成色极好。
他抬头看林北：“这么多？林掌柜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和银票？”
“少见多怪。”林北撇了撇嘴，“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有钱？这些银子是多年的积蓄，加上之前走镖赚的，最近市面上银票贬值，我换点真金白银保值。这不犯法吧？”
展昭又看了一眼包袱里的东西，确实都是真的。
他站起来，把包袱扎好还给林北。
“既然是真的，那林掌柜为何突然换这么多金银？而且还是在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