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又看了一眼包袱里的東西，確實都是真的。
他站起來，把包袱扎好還給林北。
“既然是真的，那林掌櫃為何突然換這麼多金銀？而且還是在黑市。”
林北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萬一大街上全是假鈔，我這些銀票不就全成廢紙了？趁著現在事還沒鬧大，損失降到最低，趕緊換點保值的東西。這叫未雨綢繆！”
展昭沉默了一下︰“林掌櫃倒是會做生意。”
“過獎過獎。”林北把包袱背好，“這下我不用去開封府了吧？”
展昭搖頭︰“不，大人的命令是務必請國公爺到。”
林北臉上的笑收了。
“展昭，你別太過分。你們北宋的法律，還審判不了我，況且還是無中生有扣帽子。”
“如果林掌櫃還想在我北宋的地界做生意，那麼有請。”
林北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嘆了口氣。
“帶路吧。”
展昭一愣︰“看來我只有……什麼？你同意了？”
“不同意又怎麼辦？”林北拎著包袱往前走，“記住，沒有下一次。我是給你們包大人面子。”
“是，林掌櫃，請。”
開封府。
包拯坐在正堂上，黑著臉，看不出表情。
（他本來臉就黑。）
林北站在堂下，包袱放在腳邊。
“包大人找我有何貴干？”
包拯開門見山︰“最近汴京城出現大量偽鈔，巧合的是，國庫鑄幣的銅模不見了。所以想請國公爺幫個忙。”
“你找錯人了。”林北一臉坦然，“都說了跟我們沒關系。”
“本府知道整件事與國公爺無關。”包拯的語氣很平，“但陛下震怒，此事關乎百姓生計。本府想請國公爺出手，勸說馮姑娘幫我們一起查案。”
林北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
“我是知道一點線索，不過說出來你們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包拯︰“國公爺請說。”
林北一字一句︰
“萬貫藏舟傾國幣，木身財神隱朝堂。”
包拯的眼楮亮了。
林北拎起包袱轉身就走。
“這就是我知道的，包大人，再見。”
包拯沒有攔他，只是對身邊人說。
“來人，送客。國公爺，本府會仔細查證的。”
林北走出開封府大門，回頭看了一眼。
包拯已經不在正堂了，估計是著急火燎去找諸葛正我合計了。
“背鍋的你來，送死的你去。”林北自言自語，“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什麼，轉過身。
展昭正站在門口目送他。
“展大俠。”
“林掌櫃還有事？”
“能把我那張銀票還給我嗎？”
展昭的動作頓住了。
林北笑眯眯地看著他。
“展大俠以為我沒發現？你剛才翻我包袱的時候，順走了一張銀票。手法挺快，可惜我眼楮也不慢。”
展昭猶豫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銀票。
“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剛好撿到正好想還給林掌櫃。”
“原來這就是展大俠的座右銘。”林北接過來揣好，“展大俠知道我的座右銘是什麼嗎？”
“林掌櫃請說。”
林北一臉認真。
“欺負人為快樂之本，你想想看，要是別人的錢變成我的錢，別人的房子變成我的房子，別人的女人變成我的女人，那是多麼快樂的事情。”
展昭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林掌櫃。”他憋了半天，“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揍？”
“有啊。”林北擺擺手，轉身走了，“但是他們打不過我。”
他哼著小曲消失在街角。
展昭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轉頭回去。
神侯府。
諸葛正我和包拯對坐，桌上擺著兩張銀票。
包拯把林北的話復述了一遍︰“萬貫藏舟傾國幣，木身財神隱朝堂。”
諸葛正我琢磨了片刻，眉頭緊鎖︰“前半句說的是事，後半句說的是人。‘木身財神’……財神像是木頭的？還是說財神的身子里是木頭的？”
“不好說。”包拯搖頭，“但有人能在短時間內造出這麼多假銀票，還能把假銅錢摻到市面上，背後一定有人撐腰。而且這個人，位置不低。”
諸葛正我點頭，立刻傳信讓四大名捕回來。
既然有了直接線索，就好辦了。
話音剛落，手下來報︰“捕神來了。”
諸葛正我和包拯對視一眼。
他怎麼來了？
還沒等兩人起身，一個粗獷的聲音已經從門口傳了進來。
“原來你們都在這，哈哈哈，正好我少跑一趟！”
捕神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清冷的年輕女子。
諸葛正我起身拱手。
“不知道捕神駕臨有何貴干？”
“官家擔心再破不了案，讓我來一起協助你們。”
捕神嘴里說著協助，表情卻寫滿了“我要搶功”四個大字。
諸葛正我心里冷笑一聲。
捕神的心思不難猜……六扇門想攬下整個汴京城的辦案權，偏偏開封府和神侯府都不歸他管，所以逮著機會就來找茬。
捕神側了側身，把身後的女子讓出來。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六扇門的精英女捕頭姬瑤花。瑤花，還不快見過兩位大人？”
姬瑤花上前行禮︰“兩位大人好，初次見面有禮了。”
包拯面無表情地點頭。
他沒有意見，都是為了百姓服務。
諸葛正我也笑了笑︰“捕神大人有心了。”
捕神一揮手︰“姬瑤花，這段時間你要听二位大人的差遣，知道了嗎？”
“是！”
捕神走了。
姬瑤花規規矩矩地站在堂下。
包拯看了她一眼︰“從今天開始，你跟著展昭吧。”
“是。”
“展昭，從現在開始，你帶著她一起查案。”
展昭應了一聲，心里明白包大人的用意。
既給了捕神面子，又把這個六扇門探子放在眼皮底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姬瑤花上一秒拿到線索，下一秒線索就會出現在捕神的桌子上。
展昭帶著姬瑤花離開後，包拯轉頭看諸葛正我。
“剩下的事，有勞神侯了。”
諸葛正我笑了笑︰“大人就不怕我搶功勞？”
“為了百姓，這點功勞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