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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 第1517章 卸袍列阵持威远 破雾增驱逼敌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17章 卸袍列阵持威远 破雾增驱逼敌回
    长山列岛以北,海是铁灰色的。

    “鞍山”号和“抚顺”号一前一后摆开了监视阵位。两艘老驱的锅炉烧到了最高压力,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被风拉成两条斜线,航速却压得死死的,正好卡在巡航速度上……

    舰艏劈开浪头,白色的水花在底下翻涌,一路往后拖。

    舰上炮衣已经摘了,卷起来塞在炮位旁边。炮管指向东南,角度固定,一动不动。炮手站在炮位,手搭在方向机握把上。

    没人说话,只有测距机的齿轮偶尔响一下,咔哒,咔哒,像有人在数数。

    二十四点五海里外,就是“布鲁”号。

    北海舰队的老对手。

    白头鹰海军dd-744,艾伦?m?萨姆纳级驱逐舰,舰身比“鞍山”号长出一截,桅杆也高出一头。对空雷达在桅顶转着,船底的声呐间歇吐出脉冲,一声一声,往深海里送。

    它在侦察。

    它在试探。

    它在看这片海域里有没有什么新东西。

    但它其实慌得一匹。

    二十四点五海里,我们的领海线外,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按理说,这个地方很安全,但,dd-744就是很慌。

    可以说全舰的人是被吓破了胆的。

    这话说起来不好听,可事实就是这样。

    那一次也是这片海。它给一艘长尾鲨级核潜艇护航——那是条宝贝疙瘩,艇艏圆滚滚的,造价够买半个支队。

    结果返航的时候,那圆滚滚的指挥塔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水雷。

    俗称:顶了个球。

    全舰的人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核潜艇慢得像条快死的鱼,一点点挪进港,指挥塔上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随着涌浪一颠一颠,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码头上的人全傻了,救护船不敢靠,拖船不敢带缆,还好有赶着献殷勤的小本子马鹿上艇处理了那个水雷,要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收尾。

    事后报告怎么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两边的高层都把这件事死死压住了。报纸上一个字没有,电台上一句不提,仿佛那天海上什么都没发生。

    可dd-744上三百三十六个人,谁都忘不了。

    他们驻扎在佐世保。那是小本子的地盘,基地外面就是长得不得了崎……

    当年白头鹰丢下两颗大蹦蹦的地方之一。

    基地里的老兵们偶尔喝酒时会说起那些老照片:焦黑的瓦砾、扭曲的钢架、地面上残留的人形痕迹。

    如今的dd-744官兵们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但他们每天都能看见那些遗迹,听见那些故事。他们知道长尾鲨顶着的那个球要是爆了,会发生什么事。

    午夜梦醒的时候,他们还时不时的回想起当时护送的场景,并且很想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大逼兜:你他妈是不是虎?这种送死的命令都敢执行?

    于是,dd-744上面的成员开始了大换血。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白头鹰海军,已经不是当年那批人了。

    如今的海军是纯技术兵种,舰上的官兵大多是良家子出身,读过书,受过专业训练,懂得雷达频率、声呐波束、导弹射程,懂得如何在复杂的海空环境中执行任务。

    他们是技术专家,不是亡命徒。

    他们可以精确地计算一枚炮弹的弹道,可以熟练地操作一套火控系统,但当对面那些小船贴着他们的炮口往里钻的时候,当那些华国水兵站在甲板上、迎着他们的炮管、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开火”,而是“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海上的老规矩,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面船旧,炮老,可一个个都是宁肯不要命、也不让自家海疆小一寸的主。

    这号人,谁撞上谁心里发怵。

    何况这趟任务,本就没他们什么事。

    情报简报摆在舰桥上,这阵子华国人的阵仗,十有八九是冲南边那个岛去的。防务协议是签了,可天底下哪有大哥替小弟挡刀的……

    跟到这儿,看住了,意思到了,对国内对那个岛,都交代得过去。

    二十四点五海里,进可看热闹,退可撇干净,威廉姆斯上校把这个距离拿捏得很准。

    舰桥侧,新任水手长凑了过来。

    原水手长上回跟着“顶球”那一趟,回佐世保就递了调岗报告,说什么也不在这条舰上待了。眼前这个是刚补上来的,没经过那事,胆子还在。

    “sir,”他盯着雷达屏建议道,“目标全在屏上,就是甲板上的动静看不太清楚。我们要不要再靠近些?”

    威廉姆斯上校没回头,嘴角扯了一下。

    “好啊。”

    “右舷快艇归你,再挑两个人,你亲自去,靠近些,看个够。”

    水手长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我?”

    “你不是想看得清楚?”上校终于扭过头,眼睛里没有笑意,“去。”

    水手长的目光不由得往西飘。

    “鞍山”号的炮管正对着这个方向,虽然目光看不见,但这个水手长还是打了个寒颤,把脖子缩了回来。

    “长官英明。”他干笑一声,“其实……这个距离,雷达上看得也挺清楚。”

    “是吗。”威廉姆斯转回身去,“那就看着。”

    他顺手下了令:雷达照转,声呐照听,炮位不进人,航向不变,距离一码不缩。

    威廉姆斯举着望远镜,想起上一任水手长。

    那是个在海军干了十几年的老家伙,参加过那次战争,见过仁川的滩头,还在元山的港口撒过尿。

    可上一次从那边回来之后,那老家伙在佐世保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去舰队人事处打了转舰报告。报告上写的理由是“个人健康原因”。

    威廉姆斯批了。

    他没问,也不用问。他知道那个老家伙在怕什么。

    他自己也怕。

    只是他不能打报告。

    远处,西边的海面上,那一道白线动了。

    威廉姆斯的望远镜微微一顿。

    西边的海天交界线后面,两艘驱逐舰的轮廓从灰蒙蒙的雾气里拱出来。

    不是“鞍山”和“抚顺”!

    这两条舰的间距更宽,航速更快,舰艏劈开浪头的角度更陡。

    “长春”号和“太原”号。

    “布鲁”号的雷达操作员报了一声:“两个新目标,方位西偏南,距离一万五千码。”

    ……

    “sir?”

    “嗯?怎么,你还是想抵近观察?”

    “不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再往基地的方向靠一靠,这里有点超出通讯范围。”

    威廉姆斯看了一眼正常工作的无线电台。

    沉默了一下。

    “嗯,不错的建议,往后退10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