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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 第1549章 炸艇熄灯空炮位 横桥挡炮现疑踪-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49章 炸艇熄灯空炮位 横桥挡炮现疑踪
    “……再往前,一点,再一点。”

    石头眼睛好使,看着绿灯飞到了小炮艇的上空,刚想提醒老连长可以引爆了,就听见唐满洋嘀咕了一声:

    “咦?这么久了,对面的还没开炮?”

    (′Д`)!!!

    老连长!

    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不开炮这不是好事嘛!

    “到地方了!”唐满洋不再等,“下!”

    天眼三号机头一压,朝着炮艇舱面,直直扎了下去。

    “噗、噗……噗噗噗!”

    挂架上的ptAb在炮艇上空接连起爆,破片兜头罩下,叮叮当当,密得像一铁冰雹砸在钢板上。

    炮盾、舰桥挡板、舱口护板、钢甲板,全让那片碎铁咬了一遍;探照灯的灯面被一块破片削中,“啪”地灭了,光柱一收,海面重新黑了下来,只剩碎钢片在舱面上弹,在甲板上滚,滚出老远,才掉进海里。

    水翼艇指挥舱外,舰长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

    不过探照灯熄灭之后,海面上只剩一片黑沉沉的水色,望远镜里什么都捞不着。只有那些暗红色的弹片还在上层甲板上蹦跳,像一小撮火星在铁砧上溅开,一闪,一灭,再一闪,然后滚进海里,彻底消失。

    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好几秒,忽然懊恼地一拍大腿:

    “坏了……挂错了!”

    旁边的人一愣:“什么挂错了?”

    “弹挂错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懂了。ptAb-2.5改是破片弹,空爆着往下罩,专往没遮没拦的人肉上招呼。真要打艇,该挂原版的ptAb-2.5。

    那东西看着不起眼,肚子里是聚能装药,弹头一碰上钢板,一道金属射流烧出来,几十毫米厚的装甲都能钻个窟窿,虎式坦克的顶都防不住。

    破片弹打人,一炸一片;打钢艇,碎铁在人家壳子上弹个响,完事。

    要是挂的是原版,这一下去,炮位上钻个洞,舱面上钻一排洞,那才叫要命。

    可问题是……甲板上没有人!

    从头到尾,那艘炮艇的甲板上就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人操炮,没有人躲闪,没有人中弹倒地。

    这也是它为什么一直没有开炮的原因,不是不想开,是压根没人站在炮位上。

    嗯?

    等等,炮艇的甲板上没人?

    这什么鬼?

    不,有人的!没人探照灯怎么动弹的?

    舰长重新举起望远镜,这回,什么也看不清了。

    探照灯一灭,海面像被扣了一口黑锅。炮艇上没有一点灯火,只剩柴油机的突突声隔着水传来。方才那点暗红,是爆后的余光,余光散尽,镜头里只剩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唐满洋也在等。

    他屏住呼吸,侧着耳朵,试图从那片黑暗里捕捉到一丝属于人的声音。风声、浪声、远处渔船柴油机的低频震动、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擂鼓一样的跳动……

    他等了很久,他不会再等了……

    隐约间,一阵叫骂声从炮艇的方向飘过来,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那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唐满洋还没来得及细想,眼角余光里忽然有一道影子动了一下。

    礁影里,伴随着舷外机的突突声,那节备用的动力舟桥从岛礁后面开出来了!

    那节浮箱是江夏多造出来的备份,七节门桥里的最后一节,一直藏在礁盘背面的浅水里。上面只有五个人,一个指挥员,四个水手。他们本来是在那里等着,如果前面的门桥出了故障,就顶上去替换。

    指挥员站在浮箱首部,手扶着栏杆,朝东面看了一眼。那艘炮艇的探照灯已经灭了,可炮口的方向还对着长龙。

    他回过头,朝桥上的四个人喊了一嗓子。

    “顶上去!”

    四个人同时动了。舷外机功率提到最大,浮箱从礁盘后面蹿出来,贴着水面加速。它从长龙的尾部绕过去,直愣愣地奔到炮艇和六节载人门桥之间。

    浮箱的甲板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可那五个人站在浮箱边缘,手扶着栏杆,面朝炮艇。

    浮箱横在炮艇的射界上,像一堵墙。

    一堵用钢和浮力舱砌成的墙。

    一堵只有五个人站着的墙。

    那五个人没有武器,没有掩护,没有任何可以还手的东西。他们只有一艘空浮箱,和一副横在炮口前面的身板。

    前辈们舍身堵枪眼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只是此刻堵在炮口前面的,是一艘空浮箱和五个人。

    “把手电筒打开!对着他们照!把他们注意力吸引过来掩护同志们登船!”

    备用舟桥上的指挥员低声吼了一嗓子。

    五个人,没有一丝犹豫,齐刷刷拧亮了拧亮了腰间的加大号手电筒。

    说是“加大号”,其实就是那种五节大号干电池串联的长筒手电——铁皮壳子,比成年人的小臂还粗一圈,前头装着大号聚光碗和厚玻璃,后盖拧紧了能防水。

    部队里夜间值更、查滩头,用的就是这东西:光斑大,光柱直,黑夜里能照出二里地,平时一个班只有一个,都当宝贝揣在怀里,轻易舍不得掏。

    五道白亮的光柱同时越过海面,直直罩住了炮艇。

    这是明摆着把自己往炮口上送。光柱在哪,炮艇的炮,就会往哪儿看。他们五个,连同这节空桥,就是要替长龙、替那一千多人,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第一炮,全揽到自己身上来。

    唐满洋在舟桥上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到底没出口,喉头堵得发慌。

    海风灌过来,吹得几个年轻战士的衣襟猎猎响。一节空舟桥,几个兵,拿自己的身子,当成了堵在炮口前头的那堵墙。

    备用动力舟桥上的年轻战士,还生怕对方看不见。

    有人把手电举过头顶,一左一右地画圈;有人干脆站到浮箱边沿上,挺着胸膛晃;最年轻的那个把灯塞给同伴,两只手拢在嘴边,朝着炮艇扯嗓子:

    “哎……!这儿呢!看这儿!爷爷在这儿呢!”

    指挥员自己也举着一支灯,跟着演了一阵子,发现对面有些不对劲。

    就光柱压到艇艏炮位上,只见炮口朝天,炮位上该有的一炮手、二炮手、运弹手,则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把灯挪向舰桥……舰桥外也空着,只剩被打坏的探照灯架子,在风里轻轻晃。

    不对。

    炮艇拦路,炮位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根本不是要开炮的架势。

    那他们想干什么?摸黑放鱼雷?还是绕到侧后去,在等什么?

    “狗日的,打的什么歪主意……”指挥员咬着后槽牙。

    “来!”他把牙一咬,手电筒举高,“叫唤得欢实一些,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五道光柱贴着炮艇来回乱晃,在艇身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大圈。

    光柱扫过来,扫过去。

    扫到艇身,指挥员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乖乖隆地咚……这……这是老外说的幽灵船吗?”

    “啥?班副?啥叫幽灵船?”

    “就是……”二班副咽了口唾沫,“没人开的鬼船!船上的人全死绝了,船自个儿在海上漂,专挑夜里出来,逮着活人就……”

    几个年轻战士的手电筒光柱同时抖了一下。

    方才还热血冲脑、恨不得拿身子去堵炮口的几个人,此刻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凉。

    海风从背后灌过来,吹得他们衣领竖起来,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班副,你可别吓我!”一个年轻的战士声音都变了调,手电筒光柱在炮艇舷侧乱晃,“前两天你可是刚递交了入党申请的,现在你说啥鬼船……”

    “就是!班副,你可是预备党员了,不能宣传封建迷信!”另一个跟着附和,可他的声音也在抖,手电筒光柱从炮艇甲板移到海面上,又从海面移回来,好像怕有什么东西从黑水里爬上来。

    “我就那么一说!”

    “那你别一说啊……”

    另一个战士凑过来,嘴硬得很,“怕什么怕,咱们五个,五条汉子,它一条破船……”

    话没说完,炮艇舱口里“哐当”一声,像是什么铁器倒了。

    五条汉子齐刷刷一个哆嗦,五道手电光当场乱成一片。

    “谁……谁弄得!”

    “不是我!”

    “也不是我!”

    “班副,我后脖颈子发凉……”

    “闭嘴!”班副自己的牙都在轻轻打架,还硬撑着,“党员的脖颈子,不许发凉!都把灯举稳了,照住它!鬼怕光……”

    “你不是说没鬼吗!”

    “……有备无患!”

    几个人同时把手电筒对准炮艇的舱口。舱口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可灯光底下什么也看不见。

    光柱使劲往里探,也只能照见几级往下延伸的铁梯,铁梯上锈迹斑斑,梯口搁着一只翻了盖的水壶。

    “真没人……”

    “那艇桥上最开始不是有人摆弄探照灯……”

    “他……他是人吧?”

    “废话!不是人难道是……”

    呜呜呜呜……海风发出呜咽,五支长筒电筒在风里晃着,五道光柱在那条破艇身上哆嗦着抖来抖去。

    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挤成了一团,你拽我、我拽你,谁也不肯站在最外头,方才扯着嗓子喊“爷爷在这儿”的那股子豪气,早顺着后脊梁,一溜烟没影了。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