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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 第1557章 恃舰谋礁无视警 敌炮先鸣急转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57章 恃舰谋礁无视警 敌炮先鸣急转舵
    炮艇掉转船头,朝着正西那两个黑点,压了过去。

    老轨把机舱里的家底都榨了出来,柴油机吼得变了调,艇艏劈开的浪花翻着白沫。

    可不管它怎么跑,在那艘 pcE 面前,都像一片叶子,朝着一堵墙飘过去。

    九百吨的舰体,灰色的钢壳,长长的舰桥,粗硕的烟囱,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压在礁盘外的深蓝上。

    炮艇越靠近,越显得自己小 ……

    桅杆顶不过人家的舰桥高,40 炮的炮管还没人家的炮盾粗,一道涌浪打在 pcE 的舰艏上,溅起来的白浪,比炮艇的烟囱还高。

    它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浮在那里,就像一座会走的铁山,冷冷地看着一只蚂蚁,慢慢地爬过来。

    ……

    pcE“汾清”号舰桥上,南交趾海军少校阮文禄早就看见它了。

    放下的望远镜搁在胸前一晃一晃,嘴角还撇着。

    “来了。那个小的。”

    副舰长黎春从舱里端着咖啡出来,瞟了一眼:“炮艇?哪边的?”

    “旗子你自个儿看。”阮文禄把望远镜递过去。

    黎春举起来,看了两秒:“青色的?哦,那个光头的破炮艇。嗨,胆子挺大啊!”

    “告诉火力组,都动起来!”

    !(◎_◎;)!

    副舰长黎春看着阮文禄有些犹豫的开口:“少校,是海军的军舰,不是渔船。开炮…… 不好吧?”

    阮文禄差点笑出来:“怎么?你怕他?”

    “要是挂红旗,我还忌惮三分。你看看他们挂的那面?打了他们,那个光头都不敢放半个屁!一个失了江山的家伙而已。”

    黎春还是皱眉:“可说到底,他们跟咱们一样,背后站的,到底是同一个白头鹰大爹。要是真把他们打沉了,大爹回过头来质问我们了,怎么办?”

    “管?”

    阮文禄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当大爹是什么?是庙里的菩萨,讲慈悲?我告诉你,大爹只认一样东西 ……既成事实!”

    “你打输了,他第一个不认你!你打赢了,把矿、把礁、把绿花花的钞票,摆在他面前,他还得反过来给你递烟。至于他们?”

    少校朝那条小炮艇的方向,摆了摆手。

    “怕他们回去报信?”

    “把船打沉了,谁去报信?”

    “鱼吗?”

    舰桥上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阮文禄顿了顿,朝礁盘方向扬了扬下巴。礁盘上,几根旗杆已经立稳了,几袋水泥堆在一边,用防水布盖着。

    一个水兵正把一面黄底三道红条的旗子往旗杆上拴。

    “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岸上现在是什么光景?姓吴的那家伙,前阵子让人弄死在装甲车里,今天这个将军上台,明天那个将军政变,西贡的官,比鱼市上的鱼还多。咱们在岸上挤破头,什么时候能轮到?”

    “可海上不一样。”

    他朝礁盘上那一堆碑料、旗杆,努了努嘴。

    “你看那礁上鸟粪叠了多厚?南子、北子这片,高卢人以前就惦记过。那玩意儿风化下去就是磷矿!

    眼下国际市场上磷肥是紧俏货,谁有磷矿谁就有绿油油的钞票!咱搬碑、立旗、圈礁盘,回头挖出来卖,既填了白头鹰顾问的胃口,又能自己攒一笔。

    等咱有了油水,白宫那位大爹的特使来了,陪着喝两杯、递两份矿契……

    说不定还扶着你我去当个什么‘专员’玩玩……”

    此刻,阮文禄眼睛的绿光都快溢出来了:

    “甚至……

    把白头鹰大爹伺候好了,大爹一高兴,扶一把。这个国家的总统,凭什么就不能轮到我们来坐坐?”

    舰桥上的笑声更大了。

    阮文禄把望远镜又举了起来,对准那条越爬越近的小炮艇,看了两眼,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华国人怎么说来着?” 他淡淡地说,“办大事情前,要有祭旗的是吧?那就把这只虫子,打发了!”

    “前炮。”

    “装弹。”

    ……

    蔡艇长的潮安号还在赶路,全速!

    不过,猴子的船舷太高了点,导致小炮艇看不见正在甲板上忙碌猴子水兵。

    柴油机在底舱吼得发烫,缸体的震动顺着龙骨传到甲板,踩上去像踩着一头憋气的老牛,同时机舱里的温度,已经爬到了六十多度。

    老轨浑身油汗,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实在扛不住了,便抓着舱门探出上半截,瘫在甲板上喘的跟刚和边牧比完赛跑的肥金毛一样。

    “艇长。”

    “嗯?”

    “这几个猴子家里头不是在打仗,咋还有闲心思溜达到我们这边来?”

    “不知道。”

    说不知道,其实蔡艇长还是隐约明白一些事,不过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所以就懒得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这世上的事,想不通,往往是因为账,没算到人家那本账上去。

    交趾家里确实在打仗,南边跟北边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这半年,西贡城里头,也乱成了一锅粥。姓吴的领头人叫自己人打死在装甲车里,新上台的将军,位子还没焐热,前线的舰长、师长们,就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岸上的官帽抢不到,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海上……

    打着清剿游击队的旗号,用着白头鹰的油,装着白头鹰的弹药,开着白头鹰援助的战舰,到天边的礁盘上来圈地。

    南沙这些礁,露在水面上的只有巴掌大,可岛面上压着鸟粪,鸟粪沤成了磷矿。仗还没打起来的那些年,小本子就开着船来挖过,菲律宾的克洛马,几年前也来刨过,如今轮到了西贡的人。

    这是无本的买卖,挖出来就是钱,有了钱,就有了叫板的本钱。

    他们不是不怕。

    他们是算过的。

    红旗的舰,他们怕,怕得绕着走,青色的旗,他们欺,欺大岛上的校长不敢在白头鹰面前,跟 “友邦” 开第一炮。

    他们唯独没算到的是,这条百来吨的小炮艇上,站着一个今天没打算转进的蔡艇长。

    ……

    “艇长!”

    信号兵的声音,带着火气。

    “旗语我挥了半天了,手都挥酸了!” 他举着两面手旗,甩了甩胳膊,“我跟他们说,这是华国的礁,让他们立刻拆碑、撤人……这狗日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甲板上几个人都看向艇桥。

    蔡艇长脸色一沉:

    “不搭理是吧。”

    他朝炮位扬声:

    “去,把炮衣拆了。装一发空包弹,先给他们放一炮,提醒提醒。”

    炮手应声,棉布炮衣一扯,40炮黑洞洞的口子露出来。弹药手从箱里摸出一发空包弹,咔地推进膛。

    “预备……”

    话音没落。

    “砰!!!”

    一声炮响,闷雷似的,从海面上滚了过来。

    蔡艇长猛地从驾驶室回过头,眉头一拧。

    “嗯?”

    “这么快?”

    “老子的话还没落地,你们这炮就开了?” 他瞪着前炮位,“你们这些狗日的,什么时候操炮这么利索了?回去给你们加……”

    “艇长 ……!”

    了望哨变了调的嘶喊,把他的话劈成了两半。

    “不是我们的炮!”

    “是对面!”

    “对面开炮了 ……!”

    蔡艇长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见西面那座铁山的前端,正腾着一团还没散尽的白烟。

    紧接着,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炮弹破空,是一种很怪的声响。一开始,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撕一匹湿布,“嘶啦 ……”

    转瞬之间,那声音就变了,变成一道尖利的啸叫,越响越密,越响越近,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穿过海风,直直地朝人的耳朵扎过来。

    “左满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