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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 第1573章 空警导艇装弹待 新链首战显神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3章 空警导艇装弹待 新链首战显神威
    同一片夜海。

    格润岛东南,大约十二海里。

    两道低矮的艇影正贴着浪面疾驰。没有太多嘈杂的声音,只有改进型柴油机驱动的推进系统,在黑暗中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嘶鸣。

    水翼艇一号。

    水翼艇二号。

    它们的艇艏微微抬起,艇体被水翼托举着,吃水极浅,航迹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海雾从两侧掠过,像被刀刃切开的两匹薄纱。

    两分钟前,保密电台里响起一个声音:

    “战情通报。目标:pcE-842型巡逻舰一艘,排水量约九百二十一吨,航向二百一十,航速约十二节。侧后方伴随LSSL型登陆艇一艘,受损严重,动力有限。目标位置坐标已下发。目标威胁等级:高。前指授权前你舰出处置。”

    那个空荡的声音顿了顿,这次带了点活人的气息。像是某个人在念完标准格式后,把话筒稍微拿近了点,用自己的声音补了几句:

    “虽然目前海域不在我实控范围内,但它始终是我们的领土。我们是祖国的战士,就要敢于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你们……能不能做到?”

    电台前,所有人肃目站立。

    “保证完成任务!”

    空警二号。

    八千多米的高空上,那架背负着巨大圆盘雷达的飞机,正在夜海上空盘旋。它的雷达波束穿透云层和夜色,像一只无形的眼睛,牢牢锁定了海面上那两个移动的光斑。

    一个大,一个小。

    大的是pcE,小的是LSSL。光斑在屏幕上缓缓移动,每一秒的航向、航速都被精确地捕捉、测算、更新。

    而这些数据,正通过数据链,源源不断地流向海面上那两道低矮的艇影。

    一号艇的驾驶室里,舰长戴寿怀扶着栏杆,眼睛盯着面前的战情板。板子上,一盏小小的指示灯,正随着天上的信号,一明一灭。

    “航向二一零,速度四十三节。我双艇成攻击队形,间距八百米。主动雷达保持静默,只接收战地数据链。”

    “明白。”

    舵手重复了一遍指令,操纵杆轻推,水翼艇的艇艏略微调整了一个角度。主机声微微上扬,艇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朝着目标方向切了过去。

    二号艇在左后方八百米处同步转向,像一条紧随其后的影子。

    戴寿怀站在海图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战情板上显示的目标信息:方位、距离、航向、航速,每隔几秒刷新一次,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挡风玻璃,才发现外面只有一片漆黑的海和雾,什么都看不见。

    但水翼艇全体战士都知道目标在哪里。

    他们知道目标在哪里、往哪个方向走、走多快,甚至知道目标的侧后方还有一条受伤的登陆艇在缓慢伴航。

    这些东西,不需要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这就是水翼艇和蔡艇长之间最大的区别。

    蔡艇长是被炮声撵着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凭着一张海图和一具六分仪,在烟雾和弹幕里勉强维持一个大方向。

    一条百来吨的小炮艇,在这片海上,被一条九百吨的大舰,撵着跑了不知道多久,油尽了,弹绝了,连自己在哪,都未必知道。

    那种滋味,戴寿怀没尝过,可他想也想得出。

    而他……他知道pcE的一切动静。

    清清楚楚地知道。

    一个是被海主宰。

    一个是主宰海洋!

    ……

    水翼艇一号的艇艉甲板上,两具长方形的发射架斜指夜空。

    发射架上,各躺着一枚修长的圆柱形物体:弹体细长,头部微微鼓起,尾部是助推器的喷口。弹体表面涂着深灰色的哑光漆,在夜色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海溜子二号。

    舰对舰导弹。

    它的弹体并不算大,全长不到三米,直径不到三百毫米,放在发射架上,看起来甚至有些纤细。但它的弹头下方,装着一只“眼睛”。

    红外引导头。

    那只眼睛的外壳已经进化成了锗玻璃镀层,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幽深的暗紫色,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球。

    这是一只专门 “看” 热源的眼睛。

    军舰的烟囱、锅炉、轮机,跑久了,就是一种巨大的热源,人眼看不见,可在这只眼睛里,那就是黑夜里的明灯。

    在红外引导头看来,全速奔袭的pcE ,是那样拉风,就算它在黑夜中,也好像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它那林立的炮管,那滚烫的烟囱,那咄咄逼人的舰桥,还有那一舱轰隆隆的猴子,都深深地,迷住了这只眼睛。

    导弹的操作台位于艇桥后方的一个独立舱室内,空间不大,刚好容下一个操作手和一块控制面板。面板上有几排指示灯、一组按键、一个小屏幕,以及一排被透明护盖罩住的红色按钮。

    发射操作手小周,已经把射检面板,打了开来。

    他一只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在面板上,飞快地操作,依次检查着几个关键项目的状态指示灯:

    弹上陀螺仪——绿灯,已通电稳定;

    弹上电池——绿灯,已激活;

    红外引导头——绿灯,已开机,正在进行制冷;

    引信保险——绿灯,已解除;

    助推器点火电路——绿灯,导通正常。

    一枚导弹,几十个子系统,全部要在发射前这几分钟内确认完毕。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每确认一项,就报一声:

    “射检正常。”

    “陀螺仪稳定。”

    “引导头制冷正常。”

    “引信保险解除。”

    “助推器点火电路正常。”

    面板上,一排排指示灯,由红转绿,像有人在黑暗里,一颗一颗,把它们点亮。

    小周的目光,在那些灯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一盏落下,他才抬起头,向着舰桥汇报:

    “射检,正常。”

    “目标诸元,等待空警的最终解信号!”

    戴寿怀没有催。他知道,导弹这东西,不比炮,炮是几十秒钟的事,而海溜子,从装订到发射,按的是分钟。

    这几分钟,是给眼睛和脑子的,急不得。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夜空。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可戴寿怀知道,在云层上方,八千米的高空,有一架飞机,正盘旋着,替他们,把这一整片海,看得清清楚楚。

    八千米高空,空警二号,正在夜海上空,缓缓地画着圈。

    机舱里,一排操作员,坐在各自的战位前,舱灯压得很暗,只有屏幕,在他们脸上,映出一片幽幽的绿光。

    最中间那台屏幕上,是雷达的画面,屏幕上,两个光斑正在缓缓移动。

    脉冲多普勒雷达。

    这个年代的雷达,大多数还在为“如何在海浪杂波中找到目标”这件事头疼不已。

    海浪反射的回波会把小目标的信号淹没,像在一锅沸水里找一粒米。但脉冲多普勒雷达不一样。它利用目标与雷达之间的相对运动产生的频率偏移,来区分静止或低速的杂波和高速移动的目标。

    海浪的回波还在那里,但被滤波器滤掉了。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那些真正在动的东西,才会显示出光斑来。

    大的是pcE。小的是LSSL。

    它不只看 “有没有”,还看 “动不动”。

    任何东西,只要朝着它动、或是背着它动,回波的频率,就会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机器专挑这丝变化,把那些死的、不动的浪,整片滤掉,只把活着的、在跑的船,从一片海噪里,干干净净地,拎了出来。

    屏幕上,那条 pcE,是一个被一圈光环牢牢套住的、缓缓移动的光斑。

    “目标,捕获。”

    雷达操作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航向〇三〇,航速十五,相对速度,正在解算。”

    这一组数据,直接进了旁边那台机器。

    那是一台小型化的单板机。

    这个年代,外头的计算机,还大多是要占一屋子的庞然大物,可在这架飞机上,处理器、存储器、接口,已经被压进了一只不大的机箱里。

    它不知疲倦地,把雷达送来的每一组数据,吞进去,再吐出一组组结果:目标往哪走,走多快,风怎么吹,海流怎么带,导弹该在什么时候、朝哪个方向出手,才能在海面上,把目标拦下来。

    算好的诸元,通过数据链,一路向下,穿过八千米的夜空,落进一号艇、二号艇的发射系统里。

    “天上看、天上算、艇上打。”

    这句话是这套体系的概括,也是这支队伍在训练中反复强调的核心概念。

    预警机在天上看见目标,机载计算机算出射击诸元,然后通过数据链直接发给水面平台的导弹,水面平台甚至不需要开机雷达,只需要接收数据、装订导弹、砸下发射键。

    等于把眼睛和脑子,架到了天上。

    这个年代,全世界绝大多数海军还在靠光学测距、人工计算、电台喊话来组织战斗。

    大舰对大舰,隔着十几公里互射,命中率低得可怜!

    很多时候打了上百发炮弹,也未必能命中一发。

    至于舰对舰导弹,全世界拥有实战化反舰导弹的国家,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能把“预警机+数据链+掠海导弹”串成一条完整杀伤链的……

    目前只有这一个!

    这就是体系。

    而这套体系,今夜第一次在实战中睁开眼睛。

    货真价实的遥遥领先!

    这一夜的电子信号,和海面上注定要升起的东西,终究是瞒不住的。

    也许要过上些日子,也许要更久,那些远处的人,才会在一份份电报纸、一盘盘磁带、一张张卫星照片里,慢慢回过味来 ……

    南交趾的人,会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杀招,你到死,都看不见它从哪来。

    大岛上的人,会在战报里,看见那片火,然后,把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大骂一声:娘希匹!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白头鹰,他们的雷达,他们的专家,他们的情报机关,会在事后,对着这一夜的记录,皱起眉头,一遍一遍地问:

    这一夜的海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呵。

    有些东西,看见了也不敢信。

    有些东西,信了也不敢说。

    有些东西,说了也没人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