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陆长风话音落下，八名日军同时动了。
正面三人压低身体，却没有立刻扑近。
左侧两人沿着碎石坡横向移动，堵住陆长风返回坡顶的位置。
右侧两人一前一后，手中短刀紧贴小臂，随时准备切入。
最后一人站在稍远处，握着短枪，枪口随着陆长风的身体缓慢移动。
他们刚才看得很清楚。
五名近战精锐之所以死得那么快，不是招式不够狠，而是每一次进攻都被陆长风利用了地形。
脚下的碎石、斜坡的落差、积雪覆盖的石块，全成了杀人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八人没有抢着进攻。
一名日军军官低声喝道：“封住他的落脚点！”
“不要给他借力！”
“先逼他向下！”
另外几人同时改变站位。
他们用身体堵住坡上的凸起岩石，又避开松动的碎石区，想把陆长风逼到坡底那片积雪中。
那里没有可供借力的山石。
雪层下方又是硬土。
只要陆长风离开斜坡，先前那种借助地形的打法便会失去作用。
坡顶一名士兵握枪的手越来越紧。
“组长，他们在封营长的位置。”
“看见了。”
“真不帮？”
“不能开枪！”
组长额头冒汗，却还是死死压住枪口。
八名日军已经完全散开。
他们和陆长风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贸然开枪，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误伤。
楚云明举着望远镜，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八个人学聪明了。”
副官低声道：“他们没有像刚才那五个一样直接扑上去。”
“山本的人毕竟不是普通士兵。”
楚云明盯住最外围那名持枪日军。
“他们要用近战把陆长风逼到固定位置，再让枪手补最后一击。”
“那怎么办？”
“看陆长风怎么破。”
山本同样盯着碎石坡。
他不相信陆长风真能无视八名特战队员的围攻。
人的动作再快，也只有两只手。
能够避开一把刀，不代表能同时避开八个方向。
只要其中一人抓住陆长风的手臂，其他短刀便会在瞬间刺穿他的身体。
“压过去。”
日军军官低声下令。
正面三人再次向前。
中间那人没有出刀，而是一脚踢向陆长风脚下。
碎石飞散。
两侧日军同时切入。
左侧短刀刺向腰腹。
右侧刀锋直接抹向咽喉。
两把刀一上一下，封死闪避方向。
陆长风却只退了半步。
刺向腰腹的短刀贴着棉衣掠过。
抹向咽喉的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他没有抬手硬挡，只将下巴向后一收，身体微微侧转。
刀锋几乎擦着颈侧过去。
持刀日军心头一喜。
陆长风虽然避开了要害，身体却已经偏向左侧。
那里早有另一名日军等着。
“抓住他！”
那人猛地扑上，双手锁向陆长风肩膀。
可就在他手掌碰到棉衣的一刻，陆长风右肩突然下沉。
对方双手从肩头滑过。
陆长风已经贴进他的怀里。
手肘没有蓄力，只是向后短促一顶。
砰！
肘尖正中胸口。
那名日军身体一震，呼吸当场断掉半拍。
还没等他后退，陆长风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量猛地一拉。
日军的身体顿时横在陆长风面前。
噗！
原本刺向陆长风腰腹的短刀，直接扎进自己同伴的肋下。
持刀日军脸色骤变。
他想拔刀，刀柄却被陆长风一把按住。
“八个人，还是只会盯着我一个。”
陆长风手腕一扭。
刀锋在伤口里横向转动。
中刀日军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陆长风顺势把尸体向前一送。
持刀日军被撞得向后踉跄。
下一刻，陆长风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喉结上。
咔！
日军双手捂住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两个人一前一后倒在碎石坡上。
从三人夹击到两人失去战斗能力，前后只用了两次呼吸。
坡顶士兵看得头皮发麻。
“碰到了吗？”
“没有！”
“刚才那刀离营长脖子不到半寸！”
“不是差半寸。”
组长盯着陆长风的脚。
“营长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刀锋能到哪里。”
楚云明的副官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是靠速度硬躲。”
“每次只移动一点。”
楚云明沉声道：“动作越小，下一次反击越快。”
普通人格斗，遇到刀锋本能就会大幅闪避。
可动作越大，身体暴露的空当越多，重心也越难收回。
陆长风每一次躲闪，都只让要害离开刀锋。
对方看似差一点就能得手。
实际上，那一点距离从来没有缩短过。
“继续！”
日军军官大吼。
剩下六人没有退。
两名同伴瞬间倒下，反而让他们彻底明白，任何迟疑都会死得更快。
正面日军双手握刀，从上往下劈向陆长风肩颈。
左侧两人同时压近。
一人攻击下盘。
另一人直取后腰。
右侧日军则张开双臂，准备限制陆长风的活动空间。
更远处，持枪日军终于找到空隙。
枪口从同伴肩侧探出，瞄向陆长风胸口。
苏婉儿立刻开口。
“右侧岩石后！”
“有枪！”
独狼的枪口早已转了过去。
他伏在高处，呼吸压得极低。
瞄准镜内，持枪日军的大半身体都被同伴挡住，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截手腕。
对方很谨慎。
他始终让自己处于近战人员身后。
只要独狼开枪时稍有偏差，子弹便可能先击中陆长风。
苏婉儿却没有催促。
她盯着那块岩石，迅速判断枪口移动方向。
“他要向左侧移！”
“下一步会离开岩石！”
话音刚落，持枪日军果然向左跨出一步。
他想绕开同伴身体，获得更完整的射界。
可这一脚落下，也让他的脑袋彻底暴露在独狼枪口下。
砰！
枪声炸响。
日军手指还没压下扳机，额头便向后炸开血花。
尸体重重摔倒。
短枪从掌心滑出，顺着坡面滚进积雪。
独狼没有再看尸体，枪口立刻移向山本所在方向。
苏婉儿低声道：“左侧树林还有一人抬枪。”
“看见了。”
砰！
第二声枪响紧跟而至。
那名想趁乱开枪的日军刚露出肩膀，子弹便从眉骨上方钻入。
他连陆长风的位置都没能看清，身体已经撞在树干上。
楚云明猛地转头。
“她怎么发现的？”
副官也愣住了。
“那人藏在岩石后面，连我都没看见。”
楚云明看向苏婉儿。
她没有枪，也没有参与近战，却始终盯着整个坡面的动静。
陆长风身边有几个人，哪个方向还藏着枪手，谁准备换位，她都在极短时间内报给独狼。
而独狼根本不需要重新搜索。
枪口一转，目标便会出现在瞄准镜内。
“一个找人，一个杀人。”
楚云明呼吸发沉。
“陆长风近战时，身后还有两双眼睛。”
碎石坡上，陆长风已经撞进剩下几名日军之间。
正面劈下的短刀被他侧身让过。
刀尖砍中地面，迸出一点火星。
持刀日军刚要收手，陆长风一脚踩住刀背。
对方双手猛地上提。
短刀纹丝不动。
陆长风借着这一脚稳住身体，左腿横扫而出，脚背直接抽在另一名日军的膝盖侧面。
咔嚓！
膝关节当场扭向内侧。
日军惨叫着跪倒。
陆长风没有补第二脚。
他抓住跪地日军的衣领向后一扯，恰好挡住从背后刺来的短刀。
噗！
刀锋穿透后背。
持刀者还没来得及松手，陆长风已经从尸体侧面探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肘。
向上托。
向内压。
对方手臂瞬间被锁死。
“八嘎！”
日军抬腿踢向陆长风腹部。
陆长风不退反进。
肩膀贴住对方胸口，手掌顺着手肘向前一推。
骨头断裂声传出。
日军手臂向外折去。
陆长风抓住断臂，猛地转身。
那名日军整个人被带得离开地面，撞向最后两名同伴。
三人顿时滚成一团。
“散开！”
日军军官刚喊出两个字，陆长风已经跟了上去。
他没有给三人重新起身的机会。
一脚踏住最上方日军的脚踝，踩得骨头碎裂。
随后俯身抓住对方腰带，将人向上一提。
被提起的日军本能挣扎。
陆长风却把他当成一面盾牌，直接推向前方。
一把短刀从尸体肋下刺出。
陆长风已经绕到侧面。
掌根击中持刀者下巴。
头颅后仰。
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后脑，向下狠狠一压。
膝盖同时顶起。
砰！
日军面骨塌陷，身体软倒。
最后一人刚从地面爬起，陆长风已经站到他面前。
那名日军没有后退。
他发出一声低吼，短刀连续刺出。
胸口。
咽喉。
小腹。
三刀极快，几乎没有间隙。
陆长风的身体只在极小范围内左右转动。
第一刀落空。
第二刀擦过衣领。
第三刀被他手背一拨，偏向侧面。
日军立刻变刺为横切。
陆长风已经抓住他的拇指。
向外一掰。
短刀落地。
紧接着，陆长风一步踩进对方两脚之间，肩膀撞向胸口，右手扣住腰侧。
身体一转。
日军双脚离地，头朝下砸向碎石。
咚！
鲜血从头下迅速漫开。
八名日军全部倒下。
有人已经断气。
有人还在抽搐。
却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从他们同时出手，到最后一人头颅撞地，不过数次呼吸。
陆长风的棉衣被刀锋划开两处。
皮肤却没有留下伤口。
坡顶的士兵全都愣在原地。
一名士兵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八个鬼子，连营长的要害都没碰到？”
组长看着坡下横倒的尸体。
“不是没碰到要害。”
“是根本碰不到。”
“他们以为自己占住了位置。”
“可营长每放倒一个人，剩下人的站位就会变成新的破绽。”
楚云明慢慢放下望远镜。
刚才八名日军的进攻，他看得极为清楚。
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是难缠的近战高手。
动作快。
下手狠。
配合也远胜普通士兵。
可陆长风面对他们，就像一个成年人走进一群刚学会打架的孩子中间。
对方出多少人，都改变不了结果。
副官声音发干。
“团长，这些鬼子已经够强了。”
“他们强。”
楚云明沉声道：“可陆长风比他们高了整整一个层次。”
兵王级特战队员，足以在普通士兵中横行。
八人围攻，也能迅速击杀军中格斗高手。
可战神级不是多几个兵王便能填平的差距。
力量、速度、反应、经验、地形利用，每一项都高出一截。
这些差距叠加在一起，便成了碾压。
山本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轻视彻底消失。
那八个人不是普通部下。
其中两人曾在近战训练中连续击败十几名对手。
还有一人擅长短刀袭杀，曾在狭窄房屋中独自解决三名持枪敌人。
可他们在陆长风面前，连拖延时间都没能做到。
山本终于明白，先前五人失联不是遭到伏兵围攻。
他们就是被陆长风一个人杀掉的。
眼前这个站在尸体中间的男人，正是让日军多次惨败，让山本精心准备的斩首行动变成陷阱的人。
“陆长风。”
山本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身旁军官低声道：“阁下，东侧近战人员已经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其他小组还在突围。”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山本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住贴身文件袋，又看向碎石坡上的陆长风。
外围枪声不断。
他的部下还在被分割。
原定撤离路线也已经失去价值。
继续分散，只会让幽灵特战营逐个猎杀。
可目标就在眼前。
山本拔出近战武器，调转方向，主动向陆长风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