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动，身边几名日军立刻跟上。
“阁下！”
负责掩护的军官急忙拦在前方。
“东侧已经证明没有缺口。”
“继续向那里靠近，只会进入陆长风的射界！”
山本脚步不停。
“我看得见。”
“那八个人全部死了！”
“所以我才要过去。”
军官脸色一变。
山本原本的命令，是让各小组分散撤离。
只要有人穿过包围，便在外围重新集合。
可此刻他调转方向，意味着完整撤退计划已经被放弃。
“阁下，整个特战队还没有全部失去机会。”
“西北方向枪声不多。”
“我们可以集中剩余人员，从那里强行冲出去。”
山本猛地停下。
“冲出去以后呢？”
军官一怔。
山本指向营部外散乱的火光。
“指挥中断。”
“撤离路线被封。”
“各组互相失去联系。”
“就算有十个人能够冲出去，这次行动也已经失败。”
“可只要陆长风死在这里，失败就能变成胜利。”
军官急声道：“陆长风身边还有狙击手！”
“还有外围部队！”
“那就让剩余人员拖住他们。”
山本抽出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传开。
附近几组日军同时转头。
山本抬起手臂，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不再分散撤离。
所有还能看见命令的人，向东侧集中。
外围人员阻击幽灵特战营。
核心人员跟随山本，直取陆长风。
一名日军看懂手势后，脸色微变。
“阁下改变命令了。”
旁边同伴压低声音。
“不是撤退。”
“目标是陆长风。”
“其他人怎么办？”
“拖住敌军。”
短短四个字，让两人同时沉默。
拖住，不是掩护。
山本已经不要求他们跟上。
这些留在外围的人，只需要尽可能吸引幽灵特战营的火力，为他靠近陆长风争取时间。
“执行命令！”
一名日军军官低吼。
数名日军立刻冲出掩体，向山沟两侧开火。
砰！砰！砰！
子弹打向刚刚压近的步枪组。
他们不再寻找撤离路线，而是主动暴露枪口，逼迫包围人员还击。
老兵听见枪声变化，立刻抬手。
“压住！”
“鬼子不跑了！”
一名组长问道：“他们想反冲山沟？”
“不是。”
老兵看向营部东侧。
山本身边的日军已经开始移动。
外围几组则突然增强火力，死死咬住两侧阵地。
这种打法根本不是为了突围。
“山本找到营长了。”
老兵立即作出判断。
“这些鬼子在给他开路。”
“那咱们把两侧一起压上去！”
“不行！”
老兵一把按住准备起身的士兵。
“营长的命令是什么？”
“保留通道。”
“那就继续留着！”
士兵急道：“可山本正往营长那边走！”
“他若真想跑，咱们就封路。”
老兵盯着山本移动的方向。
“他现在往营长那里去，谁都不准拦死。”
另一名组长反应过来。
“营长是故意让他靠近？”
“这张口袋已经收紧了。”
老兵冷声道：“最后一条通道，不是给鬼子逃命的。”
是让山本自己走到营长面前。”
他迅速调整两侧兵力。
“一组向内收五步，压住外围开枪的人。”
“二组封住山沟中段，不准任何人向外退。”
“三组继续守高坡。”
“东侧留口！”
“山本能进，其他人别想跟得太多！”
命令传下，各组开始改变射界。
枪声随之变密。
两名主动开火的日军刚暴露位置，便遭到左右夹击。
一人胸口中弹，身体向后仰倒。
另一人躲进岩石后，刚想更换位置，老兵的枪口已经压住石缝。
砰！
子弹从侧面钻入太阳穴。
其余日军被迫重新缩回掩体。
可老兵没有让人彻底封住东侧。
通往碎石坡的路线依旧存在。
山本看见外围火力向两侧压来，立刻加快脚步。
“他们想关住通道。”
军官道：“阁下，必须尽快通过。”
山本没有解释。
他以为幽灵特战营尚未完成合围。
东侧之所以枪声较少，是因为陆长风亲自下坡后，那里的防线出现了空隙。
只要在包围彻底收紧前贴近陆长风，狙击手和步枪组就不敢轻易开火。
到时候，胜负将由近战决定。
然而高处的苏婉儿把整个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她迅速移动地图上的标记。
“山本改变命令。”
“外围七到九人开始主动牵制。”
“他带着核心人员向东侧靠近。”
楚云明皱紧眉头。
“山本已经损失这么多人，还敢去找陆长风？”
“他不是敢。”
苏婉儿盯着山本的位置。
“他是不愿承认整场行动已经失败。”
“只要陆长风还活着，他的空营、潜入和撤退就全是败局。”
副官低声道：“所以他想杀陆长风翻盘？”
“对。”
苏婉儿取出一块木片，把山本的位置快速写下。
“他把战术失败归结到了一个人身上。”
“现在又想靠杀死这个人，把所有失败抹掉。”
楚云明看向碎石坡。
“他看过陆长风近战，还觉得自己有机会？”
“山本认为那些部下至少帮他看清了陆长风的招式。”
苏婉儿摇了摇头。
“可他根本没看明白。”
一旁传令兵接过木片。
“送给营长？”
“送去坡顶。”
苏婉儿说道：“不用让陆长风后退。”
“只报山本位置和身边人数。”
楚云明转头。
“你不劝他？”
“为什么要劝？”
“山本身边还有核心人员。”
“陆长风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苏婉儿语气很稳。
她的手指继续沿地图移动，每隔片刻便报出一次位置。
“山本越过第一间房屋。”
“身边六人。”
“右后方还有两人试图跟进。”
“和尚的射界能够压住他们。”
树林西侧，和尚也收到了命令。
他看了一眼山本移动的方向，又看向两名试图从侧面跟上的日军。
“想一窝蜂过去？”
“门都没有。”
身旁士兵问道：“连长，打山本吗？”
“不打。”
“营长没下令。”
和尚抬起汤姆逊，枪口对准山本后方。
“前面那几个放过去。”
“后面跟上来的，给老子按回去。”
两名日军刚冲过房屋拐角，汤姆逊便喷出火舌。
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体和雪地之间。
最前方日军小腿被扫断，当场栽倒。
后面那人迅速缩回墙后。
山本听见枪声，猛地回头。
他身后的路线已经被自动火力切断。
可跟在他身边的核心人员没有受到射击。
军官压低声音。
“阁下，敌人没有攻击我们。”
“他们在阻止其他人跟进。”
山本脸色更冷。
“陆长风想让我过去。”
“这可能是陷阱。”
“整个营部都是陷阱。”
山本握紧手枪。
“可他也在前面。”
另一名日军摘下步枪，检查枪膛。
“我们先用远距离火力压制。”
“不。”
山本立刻否定。
“高处有狙击手。”
“谁先抬枪，谁先死。”
“利用房屋和岩石靠近。”
“进入近战范围后再开火。”
几人继续前行。
为了避开独狼的视线，他们没有走空旷雪地。
两人贴着房屋左侧移动。
另外两人沿岩石低处前进。
山本处在中间，身边始终保持两人掩护。
那只贴身文件袋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
苏婉儿很快注意到这个细节。
“山本左侧衣下有东西。”
楚云明举起望远镜。
“枪？”
“不是。”
“他的枪在手里。”
苏婉儿盯着那片微微隆起的位置。
“像文件袋。”
副官立刻道：“日军指挥官贴身携带的文件，价值不会低。”
“难怪他没有把东西交给部下。”
楚云明沉声道：“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其他人能独自带出去。”
苏婉儿没有继续讨论文件内容。
她只在地图上把山本的标记向前移了一格。
那只文件袋正随着山本本人，一点点进入幽灵特战营控制的区域。
山本自以为抓住了接近陆长风的机会。
可他每走一步，后方通道便会被老兵和和尚重新封住。
前方没有密集射击。
左右也没有人强行拦截。
整条路线看似是他利用部下牵制换来的缺口。
实际上，这条路从始至终都由陆长风主动放开。
老兵看着山本身边人员进入东侧，立刻抬手。
“收！”
两侧步枪组同时向内压近。
几名留在外围牵制的日军立刻遭到集中射击。
“左边两个！”
“先打近的！”
“山沟中段有人后退！”
“封住！”
枪声连续响起。
一名日军试图趁乱冲向外层，刚跑出十步，胸口便连续中弹。
另一人伏在雪地还击，子弹打空后刚要起身，侧面的步枪已经开火。
尸体扑倒在积雪里。
外围日军数量迅速减少。
他们付出性命拖住的火力，并没有真正影响山本的接近路线。
反而把自己留在了无法互相支援的位置。
楚云明越看越心惊。
“老兵明明能封东侧。”
“却只打山本后面的人。”
副官低声道：“他们真要把山本放到陆长风面前。”
“不是放。”
楚云明纠正道：“是送。”
碎石坡下，陆长风抬头看了一眼。
山本已经进入附近房屋之间。
六名核心人员分成前后两组，彼此间距不超过数步。
更外围的日军被枪声压住，无法继续跟进。
传令兵伏在坡顶，低声报出苏婉儿传来的位置。
“营长，山本距离这里不到五十步。”
“身边六人。”
“左侧贴身位置疑似携带文件袋。”
陆长风点了点头。
“告诉苏婉儿，继续报位置。”
“是。”
传令兵退回高处。
两名日军已经从房屋后方露出身影。
他们没有立刻看向陆长风，而是先观察两侧和坡顶。
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另一人压低声音。
“就是这里。”
“他只有一个人。”
“高处有射手。”
“贴上去，别让他们开枪。”
两人一左一右散开。
他们是山本最先派出的试探人员。
刚才八名同伴全部倒下，让两人不敢再使用短刀直接冲击。
左侧日军握着步枪，刺刀已经装好。
右侧日军则一手短枪，一手短刀。
一个负责控制距离。
另一个负责贴身逼迫。
山本停在更远处。
他没有亲自冲上去。
“不要急着杀他。”
“逼他出手。”
两名日军点头。
持步枪者率先向前。
刺刀平举，尖端对准陆长风胸口。
另一人贴着右侧岩石移动，短枪藏在身后，准备等陆长风避开刺刀时开火。
陆长风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间，没有后退。
持步枪日军一步步缩短距离。
十步。
八步。
五步。
他猛地加速，刺刀直刺陆长风胸口。
右侧日军同时扑出，枪口从腰侧抬起。
山本死死盯住陆长风的肩膀和脚步，想看清他先向哪个方向躲避。
陆长风一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