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左侧窗后，那名日军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子弹穿过窗口，正中眉心。
他手里的步枪随即走火。
枪声贴着屋檐传出，子弹打进远处山壁。
几乎同一时刻，右侧岩缝后的日军也扣下了扳机。
陆长风在枪声响起前已经侧过身体。
子弹擦着他的棉衣飞过，打进一具日军尸体。
“右侧还活着！”
苏婉儿立刻报出位置。
独狼拉动枪栓。
他没有被左侧尸体吸引视线。
枪口在极短时间内转向岩缝。
右侧枪手开完一枪，立刻缩回身体。
他清楚高处有狙击手，根本不敢在原位停留。
可那道岩缝十分狭窄。
想从里面退走，只能先经过后方一片低矮石坡。
苏婉儿盯着岩石后方。
“他会从后面出来。”
“距离岩缝三步。”
“再等。”
独狼的手指贴住扳机。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岩石后方跃出。
他身体压得很低，想沿石坡滚入另一处掩体。
砰！
枪声落下。
子弹从耳侧钻入，贯穿头颅。
那名日军滚出两圈，趴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山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两名枪手同时抬枪。
一个负责吸引狙击火力。
另一个负责逼迫陆长风移动。
这样的配合已经足够快。
可交叉射击连第一轮都没能完成。
“第三个位置！”
山本猛地喝道。
更远处，一名日军从房屋拐角探出步枪。
他没有瞄准陆长风。
枪口直接转向独狼所在的高处。
先前两人都是诱饵。
这名枪手才是山本真正用来压制狙击手的人。
“高坡右下方！”
苏婉儿声音陡然提高。
“枪口对准独狼！”
独狼刚开完第二枪。
若立即转动枪口，速度未必能赶在对方之前。
可他没有寻找第三名枪手。
而是直接向旁边滚出半步。
砰！
子弹打中他刚才伏身的位置。
积雪溅起。
日军发现一枪落空，立刻再次拉动枪栓。
独狼已经从另一侧抬起枪口。
瞄准。
扣动扳机。
整个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砰！
第三名日军胸口炸开血花，身体撞回墙角。
他手中步枪刚完成上膛，枪口便无力垂下。
山本连续安排的三个射位，全部被独狼清除。
“怎么可能？”
日军军官看着接连倒下的枪手，声音发紧。
“他每次开枪后都在换位。”
“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快找到目标？”
山本看向高处的苏婉儿。
“不是狙击手自己找到的。”
军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苏婉儿始终处于坡顶后方。
她没有暴露完整身体。
只通过房屋、山石和树林之间的空隙观察。
每当日军有人靠近射位，她便先一步报出方向。
独狼不用搜索整片战场。
只需要把枪口转到她指出的位置。
“杀掉那个女人。”
山本冷声下令。
最后一名远程枪手从雪地里缓慢爬出。
他距离苏婉儿很远。
中间隔着两处房屋和一片碎石。
正常瞄准很容易被遮挡。
可只要继续向前爬十步，便能看见坡顶后方。
枪手没有抬头。
也没有通过山本的手势接收命令。
他早已被安排在这里，只等苏婉儿暴露位置。
苏婉儿报出第三名枪手后，向左侧移动半步。
她准备继续观察山本身边人数。
一截枪管从远处雪地缓缓探出。
楚云明的副官率先发现异常。
“苏姑娘，趴下！”
苏婉儿没有回头。
她直接伏低身体。
枪声随即响起。
砰！
子弹从坡顶上方掠过，打碎她身后一截枯枝。
独狼猛地转枪。
但那个位置几乎完全被积雪和灌木覆盖。
开枪的日军只露出一截枪管。
击发后，他立刻向后缩去。
独狼没有盲目射击。
“位置！”
苏婉儿抬起头，目光扫过雪地。
枪手开枪时，附近积雪被枪口气流吹开了一小片。
她迅速锁定方位。
“房屋西北！”
“低坡下方！”
“他在向后退！”
独狼的枪口随之压低。
瞄准镜内看不到完整身体。
只有积雪下方一道轻微起伏。
那是枪手爬动时，肩膀顶起雪层留下的痕迹。
独狼没有等待目标露头。
他根据雪层起伏判断出躯干位置，枪口向前压了半寸。
砰！
子弹钻入积雪。
下方传出一声闷哼。
那片雪地不再移动。
一只手从雪层下伸出，抓了两下，最终无力垂下。
副官看得后背发凉。
“隔着雪打中了？”
楚云明沉声道：“苏婉儿报方向，独狼判断身体位置。”
“山本的枪手只要开一次枪，便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苏婉儿重新站起身。
她没有查看身后被打断的枯枝，也没有询问自己是否受伤。
目光再次落向山本。
“远程枪手已清除。”
“山本身边四人。”
“距离陆长风不到三十步。”
她将信息写在木片上，交给传令兵。
独狼则继续压住高处。
他的枪口没有离开日军核心区域。
任何人再试图从远处瞄准陆长风，都会立刻进入他的射界。
山本看着最后一名枪手失去动静，终于明白交叉射击已经彻底失败。
不是布置不够隐蔽。
也不是枪手能力不够。
而是陆长风的队伍把观察和射击分给了两个人。
苏婉儿负责找出所有异常。
独狼只负责扣动扳机。
山本试图用两个射位分散狙击手注意。
苏婉儿却能够同时观察整片区域。
他想用第三个位置反杀独狼。
独狼只需提前换位。
最后一名枪手把目标转向苏婉儿，依旧只得到一次开枪机会。
“阁下，我们失去远程掩护了。”
日军军官声音低沉。
“继续靠近陆长风，只能近战。”
山本盯着陆长风。
“那就近战。”
“可是……”
“没有可是！”
山本猛地打断他。
“远程火力已经失去作用。”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狙击手逐个点杀。”
“贴近陆长风，反而能让高处不敢开枪。”
他把手枪收回枪套，握紧近战武器。
剩下几名日军也开始移动。
他们不再寻找射位。
四个人以山本为中心，从房屋后方同时走出。
坡顶，传令兵刚把苏婉儿的消息送到。
“营长，山本身边四人。”
“远程枪手已经全部清除。”
陆长风看了一眼山本所在方向。
“让独狼继续压住外围。”
“山本交给我。”
“是。”
传令兵迅速退回。
紧接着，陆长风突然动了。
他没有留在原地等待山本靠近，而是借刚才那声枪响的余音向前突进。
山本身边军官脸色一变。
“他过来了！”
最前方日军立刻举枪。
可独狼的枪声也在这一刻响起。
砰！
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步枪从手中脱落。
陆长风已经越过第一片碎石。
剩下三名日军迅速散开。
山本拔出近战武器，低声道：“稳住！”
“别让他切进中间！”
右侧日军刚要补位，外围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哒哒哒！
和尚带领突击连向前压了。
墙角被汤姆逊子弹打得碎屑飞溅。
两名藏在房屋后的日军被迫缩回掩体。
他们原本想从侧面支援山本，此刻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山沟两侧，老兵也抬起手臂。
“向前十步！”
“切开他们！”
步枪组从两侧同时压近。
外围残余日军刚想向山本靠拢，前方立刻落下一排子弹。
“左侧三人！”
“打中间！”
“别让他们碰头！”
砰！砰！砰！
一名日军胸口中弹。
另外两人只能分别扑向不同掩体。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小组，被老兵的火力进一步切开。
他们看得见山本的位置，却无法靠近。
苏婉儿快速汇总战况。
“和尚已经控制西侧房屋。”
“老兵前压十步。”
“外围日军被分成四块。”
“山本的支援断了。”
楚云明放下望远镜。
“陆长风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
“他没有下完整命令。”
副官道：“独狼知道先打枪口。”
“和尚知道压住房屋。”
“老兵知道切断外围。”
楚云明沉声道：“因为他们清楚陆长风要什么。”
“陆长风要的是山本。”
“所以所有人都在替他清出一条直线。”
山本也发现了变化。
从陆长风突进开始，幽灵特战营各处火力几乎同时向前。
高处狙击压制核心人员。
西侧自动火力阻断房屋支援。
山沟两侧步枪组切割外围。
没有人冲到陆长风身边。
却没有一个日军能干扰他的突进。
反观山本自己的部下，已经听不到完整命令。
有人想靠拢。
有人想突围。
有人被压在掩体后无法移动。
整支特战队的联系被切得支离破碎。
“拦住他！”
山本军官猛地冲出。
他双手握刀，正面劈向陆长风。
陆长风没有停步。
身体向侧面一偏，刀锋贴着肩膀落下。
他左手抓住对方衣领，右拳已经砸中肋下。
日军军官身体弯曲。
陆长风膝盖紧跟着抬起，撞中面门。
鲜血飞溅。
军官仰面倒下。
陆长风跨过他的身体，速度没有半点降低。
第二名日军从侧面扑来。
陆长风一把抓住他持刀手腕，向前一送。
对方收势不住，身体撞向旁边岩石。
陆长风没有补刀，只在错身时一掌劈中后颈。
日军当场瘫倒。
最后一名掩护人员挡到山本面前。
他没有进攻。
双手握刀，脚步不断后退。
山本喝道：“别退！”
那人咬紧牙关，猛地向前一步。
陆长风却先一步踩住他脚下的碎石。
石块滚动。
日军身体晃了一下。
陆长风贴身撞入，手肘击中胸口，接着扣住后脑向下一压。
那张脸重重撞在陆长风抬起的膝盖上。
人还没倒地，陆长风已经从他身侧走过。
山本握紧近战武器，呼吸一点点加重。
所有远程枪手都死了。
核心人员也全部倒下。
外围枪声越来越远。
他和陆长风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人阻挡。
陆长风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只剩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