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米外,废弃砖窑的残垣高处。
陆长风的食指稳定而坚决地扣下了扳机。
轰!
毛瑟98K狙击步枪猛然一震!
胡桃木枪托狠狠撞击在陆长风坚如磐石的肩窝上,枪口刹那间喷出一团半尺长的冰冷火舌!
高强度的发射药在枪膛内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膛压,将那一颗重达12.8克的7.92毫米重尖弹以每秒七百六十米的恐怖初速硬生生推出了枪膛!
弹头撕裂零下九度的刺骨寒风,旋转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而致命的死亡弹道,跨越了整整六百一十二米的虚空!
零点八秒后。
特高课正门左侧的青砖掩体后。
那名正在原地跺脚取暖的日军守备兵甚至没有听到破空而来的尖啸声。
噗——!
一声西瓜被铁锤狠狠砸烂的沉闷爆裂声骤然响起!
高旋转的7.92毫米全威力重尖弹直接从他的右侧太阳穴狠狠贯入,子弹在颅骨内翻滚、膨胀,随后携带着巨大的动能从左侧后脑狂暴地破出!
半个合金钢盔被掀上了半空!
红白相间的脑浆与碎骨混合着滚烫的血雾,呼啦一声,大片大片地泼洒在身后惨白的墙面上!
那具无头的黄色躯体甚至在原地僵立了半秒钟,随后像是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雪地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右侧掩体后的另一名日军哨兵整个人都懵了。
温热粘稠的脑浆溅了他满脸,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
“敌……敌袭——!”
这名日军哨兵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双手慌乱地去抓挂在胸前的三八式步枪,同时右脚拼命向后蹬地,想要缩回青砖掩体的深处拉响警报铃!
然而,陆长风根本没有给他发出第二个音节的机会。
六百米外的高地上。
咔哒、哗啦!
陆长风的右手闪电般抬起、后拉、前推、下压!
整套拉栓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耗时甚至不到零点五秒!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打着旋儿从抛壳窗飞出,落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第二发子弹已经被死死顶入弹膛!
十字分划线在视野中微微一跳,瞬间平移了四个密位。
那名正在向后翻滚逃窜的日军哨兵的面门,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十字线的交汇点!
砰!
第二声雷鸣般的枪响再次撕碎了夜空的宁静!
子弹精准地从日军哨兵大张的嘴巴钻了进去,狂暴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了他的整副牙齿和上颚,从颈椎后侧带着一蓬血雨狂喷而出!
哨兵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直接剪断了喉管。
他的身体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双腿一蹬,彻底没了动静。
从第一枪打响,到第二名哨兵暴毙,整个过程仅仅过去了三秒钟!
正门的两名守备兵,全部被当场爆头!
直到此时,特高课大院内的敌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八嘎!有狙击手!”
“在城外!子弹是从城外砖窑方向打过来的!”
院墙东北角的木质悬挑哨楼上,那名手持探照手电的日军副哨惊恐地大吼起来。他手里的强光手电猛地一转,雪白的光柱疯狂地向着城外荒野方向横扫搜索!
与此同时,旁边的歪把子轻机枪主射手怪叫一声,猛地扑倒在机枪护板后方,拉动枪栓就要对准城外进行盲目压制!
然而,在拥有【鹰眼视觉】的陆长风面前,在夜间打开探照光源,无异于在脑门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靶心!
咔嚓!
第三发子弹上膛!
陆长风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顺着那道扫射而来的雪白光柱,枪口微不可察地下沉了一毫米。
击发!
砰!
子弹逆着光柱的源头笔直倒灌而回!
啪啦!
探照手电的厚玻璃灯罩瞬间炸成粉碎!
子弹在击碎手电筒的同时,直接洞穿了那名副哨的胸膛,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哨楼的木质护栏,从五米高的空中惨叫着跌落下去,啪的一声砸在前院的碎石天井中,摔成了一滩肉泥!
“机枪!快开枪压制——”
哨楼上的机枪手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扣住歪把子的扳机,正要疯狂扫射!
砰!
第四枪接踵而至!
这一枪直接穿透了哨楼一寸厚的松木挡板,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飞溅!
机枪哑火!
不到七秒钟的时间,正门守卫全灭,东北角哨楼被彻底拔除!
枪枪爆头!
例无虚发!
整座特高课大院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营!
前院天井里牵着狼狗巡逻的三名便衣特务吓得面无人色,那条原本凶猛的黑背大狼狗发出阵阵哀鸣,死死夹着尾巴往大堂台阶下钻。
大堂内传出阵阵杂乱的枪栓拉动声、桌椅掀翻声以及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几名日军特务试图探出头来观察外面的情况,但看着正门那两具脑浆涂地的尸体,竟没有一个人敢踏出掩体半步!
他们甚至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看到!
在这一柄跨时代的毛瑟98K高精度狙击步枪面前,日军自傲的固定工事和人数优势,彻底变成了排队领死的活靶子!
然而,陆长风并没有在原地继续开第五枪。
他太清楚特种作战的铁律了。
连续击杀四人,城墙上的日军巡逻哨很快就会察觉异常,城内的日军驻军也会在五分钟内集结。而地下室里的高桥大佐,在意识到遭遇强敌后,第一反应很可能就是撕票!
远距离狙杀,是为了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敲掉所有的外围重火力眼线。
而要救人,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把刺刀狠狠插进敌人的心脏!
每一秒钟,都是在从死神手里抢夺苏婉儿的命!
陆长风猛然收枪,单手一撑残垣,整个人如同一头漆黑的苍鹰,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砖窑后方的雪坡下。
落地无声。
他大步冲到九四式六轮卡车驾驶室旁,拉开车门,翻身跃上驾驶座。
毛瑟98K被他随手甩在副驾驶座的情报包旁,枪管处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陆长风的眼神冷得如同万丈深渊下的玄冰,没有半分波澜。
他伸出大手,一把拧下了车门内侧的照明总闸开关!
随后,右脚狠狠将油门踩到了底板上!
轰——!
九四式六轮卡车那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粗壮的双排气管中猛然喷出两道狂暴的黑色浓烟,六只装满防滑链的重型越野轮胎在冻土上疯狂摩擦,撕裂雪层,带着整整三箱c4塑胶炸药的毁天灭地之力,狂暴地冲破了红柳灌木的掩护!
咔嗒!
陆长风一把推开前大灯的控制杆!
唰——!
两道如同烈日横空般雪白刺眼的高功率车灯光柱,轰然撕裂了平安县城东北角沉寂的黑暗,如两柄通天彻地的光剑,正对特高课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