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六条路,没有一条是给国内市场准备的。
上一世这六个人里,有人红过又淡了,有人一直卡在二三线,有人走了一条完全不相干的路。
她们都不缺嗓子,缺的是作品和平台。
这一次两样都摆在她们面前了。
秦北很清楚,这六个人能不能立住,云裳那三场演唱会是第一道关卡。
舞台是最好的放大镜,好的地方会被放大,差的地方也会被放大。
“排练安排了吗?”
“排了。每个人前后加起来有十天的跟练时间,云裳的乐队从伦敦带了两个人回来,剩下的用本地的。
数字版本和演唱会dVd的全球发行渠道已经铺好了,梦幻音乐那边给了首页的固定资源位。”
秦北“嗯”了一声。
云裳现在的歌坛地位,已经是华语歌手的天花板。
格莱美拿了,欧洲的演出,场场爆满,国内的演唱会,她一个人完全就能撑起来。
三场演唱会下来,六个新人只要能有两三个被记住,这趟就不亏。
第三份文件是佟丽娅的。
徐峰把它放在最下面,推过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秦北一眼。
“合同按张馨予的标准签的,她们都是新人,十年期。她自己看了一遍就签了,没有提条件。”
秦北翻了一下,又往下看。
后面附的是一份剧本梗概。
“这个是公司手上正在筹备的古装项目。”
徐峰开始介绍,“西汉的,讲的是王政君从入宫到掌权那几十年,女一已经定了,安排的是港岛那边的老演员。里面有个角色叫赵飞燕,戏份不算最多,但场场都是能出彩的戏。”
“就这个。”
徐峰愣了一下:“不再看看别的?我们手上还有两个本子。”
“不用。”
秦北把剧本合上。
上一世那部戏是2008年才拍的,播的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宿舍里几个人熬夜追,追到赵飞燕出场那一集,第二天整个楼道都在说那个跳舞的姑娘。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这一世,秦北要把这两年的时间差自己填上。
“让她先把舞蹈练好。赵飞燕这个角色不是靠台词撑的,是靠身段撑的。你给她配一个古典舞老师、一个形体老师,台词老师也加上,台词功底得加强。”
“行。”徐峰记下来,然后凑到秦北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北哥,我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把她潜了?”
这个问题徐峰憋了一路了。
秦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瞪了他一眼,回避了这个话题。
“你觉得现在国内的女演员里,穿古装最好看的有几个?”
徐峰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很多,长得漂亮还能穿古装的大有人在。
“还真不知道。”徐峰说了句违心的话。
“很少。”秦北笑了下,继续道,“现代戏里的女演员一抓一大把,因为现代戏看的是身材和妆容,古装看的是骨相和气韵。佟丽娅的古装不但扮相好,而且舞跳得也好。
她那张脸是老天给的,在古装里算是顶美级别的,最关键她是能跳,还跳得好。所以我觉得,她能被捧起来。”
徐峰听完笑了一下:“行,我明白了。那要不要在她练好了舞蹈后让你检验一下?”
秦北终于怒了:“滚!”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会议室里,好在都是老熟人,樊立军一直不说话,其他高管都当没听见。
徐峰连忙不问了,可是脸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徐峰走后,秦北收到了一条来自云裳的短信。
“我的演唱会你来吗?”
秦北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帝都千里之外的魔都。
周明城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身后那张会议桌上,摊着一份资金批复单。
批复的金额是一个亿。
上周他把资金权限的申请报告递上去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
三千万的额度是他刚接手时父亲定的,一个亿是三千万的三倍多。
结果周秉坤在报告上只批了五个字: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周明城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
上个月那场家族会议,他是第一次列席,坐在长桌最靠门的位置。
会议前半段讲的是海运板块的新航线和货轮交付进度,后半段讲金融投资。
轮到他的时候,他站起来讲了七分钟。这七分钟他准备了好几天。
讲完之后,长桌上安静了几秒。
长桌靠近父亲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从周明轩出事后一直空到现在。
坐在父亲左手边第二个位子上的是二叔。周家在长三角的商业地产,这些年一直是二叔那一房在管,父亲是集团最大的股东,二叔排第二。
二叔当时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三千万的本金,近期能翻倍,听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能力。”
周秉坤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周明城一眼,然后说了四个字:“继续努力。”
就是这句鼓励,让周明城确信父亲已经在支持他了,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重用他。
他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父亲身边的那个在桌上给他留座位,是父亲支持他坐上继承人的宝座。
所以这一次,他要继续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周明城把咖啡放下,走回会议桌前坐下,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梭哈。
他要把子弹全部压上去。
从三月中旬建起第一笔仓算起,到上周在五千美元附近加的第二次仓,他将所有的资金都压了上去,做多。
今天伦铜收在五千二百一十。
账面上浮盈翻了差不多一倍。
沈黎给他算过一笔账,如果价格摸到八千,加上五倍杠杆,他的收益将是巨大的,可惜就是资金的规模还是有些小了。
周明城也知道自己操作的资金规模比较低,不过他相信,父亲后面一定会给他增加资金额度的。
上午的会上,沈黎提过一次风险。
“周总,我们的持仓是一亿六千万,如果你在深水资本哪里得到的消息正确,铜价上到九千,只要公司给我们充足的资金,海运方面的损失我们完全能赚回来。”
“放心,我会再向公司申请资金额度的。到时候,整个周氏集团都会感谢我。”
“周总,我在高盛那边也有一些关系,那边给我透露的消息比深水资本还要乐观,所以未来,铜价一定还会持续上涨。”
“你说的对,过了这周,只要铜价还涨,我会再去申请资金额度的。”
陈默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头说了一句:“盘面上现在的多头很集中,我们需要尽快拿到更多的资金,时间太慢的话,后面的成本就会拉高。”
周明城点了点头,不过他知道一点,自己的父亲也在做,而且资金规模比他要大很多很多,他不确定,后面父亲是否能给他太多的资金。
“我们现在集中资金在一个品种,要是行情符合我们的预期,那么收益也是最大的。”
周明城听完陈默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陈默说得对。他相信深水资本的内幕消息,而且他也知道,宋云辉等人也在做多。
父亲给他的是一个亿的额度,可这一个亿那几个人的资金规模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上周海运那边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公司在南非和鹿特丹的两条船被当地以“船籍合规性存疑”的名义扣下来核查,船期全停。
远洋货运这种生意,船停在港里一天,烧的就是现金流。
二叔那一房在会上问过两次,海运板块的还款计划要不要重新排。
父亲当时只说了一句:不用动。
周明城当时坐在最靠门的位置上,听得心里发凉,也听得心里发热。
家里缺钱。
这个判断是他自己推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他。
所以父亲批下的这一个亿,不只是抬举他,是家里真的需要他快点拿钱出来。
“这几天你们把杠杆再提高一些,从之前的五倍,加到十倍。”
“明白。”陈默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