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玄真的佛光破局
长廊地面的碎石还在晃。
玄真和尚披着破旧僧袍，拿着护脉舍利，走到司命监左使跟前五丈远的地方。
舍利上的金光照在左使脸上，左使眼神有些发慌。
“当年苦竹师尊拒签伪造文书，被你们打落凡尘，坐化在荒山破庙。”
“今日当着这天命台，贫僧问你一句。”
“西牛贺洲三万六千条生灵的命，你们拿什么还？”
左使趴在地上，抹掉嘴边的血沫子，脸上扯出几分狠相。
“还？”
“一群蝼蚁的命，天庭要拿去平账，那就是他们的造化！”
左使话音刚落，长廊两边倒塌的石柱亮起暗金梵文。
那些原本灭了的石雕胸口，浮出一道道佛门降魔符印。
石柱裂缝里涌出大片金光，半空中聚出一尊金刚虚影，手里提着降魔金刚杵。
金刚虚影张开口，声音沉闷：
“弃僧玄真，背弃灵山，逆天改命，该当何罪！”
漫天金光化作几条粗大的佛门锁链，凭空钻出来，缠在玄真的神魂上。
玄真身子往下一沉，脚下的石板当场裂开几道口子。
那些金色锁链都是灵山戒律堂设下的宿命禁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戒律条文，直往玄真的识海里钻。
断尾见状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这帮家伙真会藏，打完一波又来一波！”
“老子管你是金刚还是泥塑，吃老子一刀！”
断岳骨刃带着破空声，砍在金色的佛光锁链上。
铛的一声响。
断尾只觉得一股反震力撞在手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六步，虎口震裂出一道血口。
青蝠王展开翅膀，从后头扶了断尾一把。
“断尾老弟别乱砍，这是灵山真佛留下的宿命法印。”
“法印针对的是佛门弟子的本命道心，外力越强，反噬越重。”
半空中的金刚虚影压迫感更重，降魔杵直直对着玄真的脑门。
“玄真，你命中注定在枯荣寺寂灭，为西行大劫抵偿因果。”
“速速散去真火，领受戒律惩戒，尚可保全一道真灵！”
玄真站在原地，身子被锁链勒得咯咯响。
他没低头，也没骂灵山。
玄真抬起头看着金刚虚影，眼神平淡。
“佛说众生皆有自性，人人皆可成佛。”
“你们却把众生写在账本上，当成抵扣亏空的物件。”
“这不是佛法，这是强盗的算盘。”
玄真合起双手，体内的《枯荣定阳诀》功法转动起来。
原本温和的佛门真气化成了金色的烈火。
无垢自在真火从玄真的皮肉、骨头和神魂深处冒出来，顺着那些宿命锁链烧上去，点着了锁链上的戒律文字。
玄真神色如常，声音在长廊里传开：
“苦竹师尊教我慈悲，教我明辨是非，从未教我顺从恶法。”
“今日我便用这自在真火，烧断你们强加给我的命！”
火烧得越来越大，把半空中的死煞驱散开。
缠在玄真神魂上的金色锁链变软变烂，上面的文字一个接一个化掉。
金刚虚影吼了一声，挥起金刚杵朝玄真当头砸下去。
这一杵带着灵山戒律的重压。
苏白站在一旁，手里的黑玉道纹笔在半空划出一道墨痕。
“玄真大师守住道心，我助你破了这尊伪佛！”
苏白识海里的共生系统调动算力，白虎岭地脉气运跟着翻涌起来。
黑玉道纹笔尖亮起黑金两色光华。
苏白踩着虚空上去，笔锋在半空接连写出七道生机墨痕。
墨痕在空中聚成一条游龙，穿过气浪，落进玄真的无垢真火里。
道门生机与佛门真火碰在一起，没有排斥，反而融在了一块。
墨色里带着金辉，佛光里带着运转的章法。
白舒站在下头，一百零八道玄黄金纹跟着共鸣，把四周虚空锁得结结实实。
忘川客抓着竹竿，看到这情形连连赞叹：
“道门生机融入佛门真火，这年轻人好精准的算力！”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打法！”
断尾在旁边咧嘴大笑。
“苏先生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这帮算命的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半空中，金黑交错的佛光长河扫了出去。
降魔金刚杵砸在佛光长河上，没能掀起半点波澜，反被长河里的生机震成了碎渣。
佛光长河跟着冲向金刚虚影。
真火与墨痕冲刷过去，金刚虚影惨叫出声。
虚影外头的金漆大片剥落，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贪腐暗账与怨气。
那些藏在佛光底下的勾当，在真火与生机的冲刷下，全化作青烟散了。
过了三息功夫，庞大的金刚虚影在长廊半空中散了个干净。
纯净的灵气雨水一样落下来，渗进长廊各处的石缝里。
玄真身上的宿命锁链寸寸断开，化成金色碎末飘散。
玄真收回护脉舍利，整个人悬在半空，收起周身真火，气息比先前更加圆融深厚。
大殿正当中，司命监左使因为法印碎裂遭到反噬，身子又被震飞出去，砸在石壁上。
他身上的暗金锁子甲全都碎了，披头散发，脸色白得像纸。
左使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与火气。
“不可能…你们凭什么能破去真佛法印…”
“下界妖孽，佛门弃僧，怎么可能合力逆转天命…”
苏白收起黑玉道纹笔，落在玄真身旁。
白舒握着纯金短矛走上前，矛尖稳稳指在左使喉咙前三寸。
“你的天命台塌了，你的命格钉碎了。”
白舒声音清冷干脆。
“现在，该清算你的命了。”
左使看着走过来的白舒和苏白，身子往后缩了缩，但眼里的凶狠没退下去。
左使伸出有些发抖的右手，伸进怀里最深处。
“白虎岭的杂碎，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本座今天就是毁了这具法身，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左使从怀里拽出了一卷散着紫金光芒的残缺玉简。
玉简刚拿出来，整座司命古域的地脉就发出一阵难听的颤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