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露感觉每次跟哥哥交换菌落后，都有点飘飘然，久久无法忘怀。
此刻，望着谢林的背影，眼中的爱意已然浓得化不开了。
担心打扰到谢林，少女悄悄回到自己房间，用手摸了摸，发现又失禁了。
少女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总是担心哥哥嫌弃自己。
上次出去古琴台游玩，童公子的侍女塞给少女一本书。
不单有各种姿势，还有很多常识，原来被哥哥亲，出现的状态，是自己动了情。
原来自己的一切都这么爱哥哥。
从那本插图书上，徐文露也理解了哥哥为啥没对自己做图片上的那些事。
那都是哥哥爱自己的证据。
~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徐文露换了亵裤后，去厨房给哥哥做午饭去了。
中午，邹氏回来吃了午饭又出去了，对于露露照顾儿子，她是一百个放心。
下午，童毅来访，这次只带了侍女。
谢林与童毅在庭院大树下探讨学问，徐文露上了一壶茶和糕点后，就跟小侍女何蕊进了自己房间。
两人都成闺蜜了，何蕊都是个中老手，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徐文露脸红心跳。
更是分享了很多她服务少爷的小技巧。
……
谁能想得到，女生之间谈话，比男生更直接。
时间很快，太阳西斜，童毅起身离开，小侍女何蕊，立马就跳了出来。
接着，徐文露也出来了，原来两人都在远处偷看。
东山书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不收费，要自带笔墨纸砚，童毅和谢林属于旁听。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相约上了黄鹄山，山在晨雾里是淡青色的，一痕痕的湿润。
没想到山里水雾这么大，两人的布鞋已经沾满泥星子，书院的屋檐才从松林间透出些影子来。
书院的山门敞着，有古柏两株，枝叶间筛下些清明光斑。
正厅里早坐满了青衿学子，两群人在中间唇枪舌剑。
两人也不清楚他们是在吵架还是讨论学术问题，很多都是说方言味很重的官话。
两人选择不惊动，只挨着门边凳子坐下，背上汗还都没干，贴着中衣也不太舒服。
谢林经常去码头，只能根据调调判断地方。
一方是汉口方言，一方是荆州，咸宁，黄州等等方言大聚会。
大概是，一部分汉口学子瞧不上外地的，说了些泥腿子，什么的。
外地的人少就话赶话，拉了一堆起来对抗。
少年心气，容易冲动，很正常。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有本地学子过来劝和道。
这群草台班子，都没注意到夫子进来了。
这夫子进来时并无脚步声响，是个清瘦中年男子，葛巾布袍，手里一卷书也无。
他在讲堂前立定，目光往下一扫——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什么时候都是怕老师的。
“今日我不讲课，你们来讲。”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极寂静处，震得梁间微尘簌簌地。
诸生听见夫子如此言语，以为夫子生气了，而且相当生气。
之前对抗的两波人更是低下了头，不知道是认识到错了，还是担心被责罚。
“你们来说说，读书为何？畅所欲言”，夫子顿了顿后说道。
这时，前排有学子站了起来，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地说道:
“回夫子，我以为读书第一要，就是为官，子曰，学而优则仕，我等学子苦读十余载，不就是为了科举入仕吗？”
夫子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还有吗？”
“夫子，我以为在修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圣贤之书不是拿来考试的，而是让我们完善自己的德行，并以此教化万民！”
一位声音特殊的学子，优然起身说完，又淡定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林恍惚之间好像看到那宽松的学子长衫下，是浑圆的曲线。
这分明就是位女子啊，怎么穿件男装就进了学堂。
当年祝英台是怎么瞒过去的？
~
夫子听后点了点头，继续注视众学子。
然后目光扫到了门边上的两个新面孔，看着谢林说道:
“新来的学子，说说你们的看法。”
一众人的目光齐聚，童毅连忙起身行礼回复道:
“回夫子的话，我也以为读书在于内省，在于修德，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夫子点了点头，童毅缓缓坐下。
夫子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继续注视谢林。
谢林明白夫子这是在了解二人，也起身作答道:
“夫子，学生以为，读书的第一要是成圣。”
谢林说完，四座皆惊，这个答案，众人是想都不敢想。
圣人，在学子，甚至天下读书人眼中都是高高在上，几千年下来就孔子，孟子，朱子三人。
“哦，你认为自己可以成圣？”，夫子好奇地说道。
“人人皆可！孔夫子是人，孟夫子是人，朱夫子也是人，人皆可学而至圣！”
夫子点点头，神色颇为满意，又问道:
“何为圣？”
谢林答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有志气，不过这些都是往圣之言，你可有所得所悟？”
夫子继续问道。
“学生只得大概，要学有成，当明心见性，得见真我，还请夫子教我！”
谢林说完，又作揖行了一礼。
“好，好，好，我今日见诸生因龃龉，吵作一团，以此问提醒，诸生当勉励。”
夫子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就开始教学了。
坐在前排的蔡玉，回眸看了谢林一眼，对这个有志气的少年郎有了一丝好感和好奇，但也仅此而已。
夫子今天讲的是《周易》，谢林听后，大为震惊。
真是不可小瞧了古人，这天地变化之理，明明是往上一世的物理学方向在走啊。
有如此思维的民族为啥最后没有发展出科学呢？
夫子上完课后，说道:
“今天的作业是如何究天地之理？三天后我再来！”
夫子离开后，众学子都三三两两出去，谢林和童毅正在往外走，四个本地学子突然凑了过来。
其中就有谢林觉得是女子的学子，谢林也见到了对方面容，更加确定其就是女子了。
杏眼含俏，粉唇带笑，谢林怕唐突了佳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已是被惊艳到了。
由于抱着书册，其学子服之下，胸前曲线隐约可见波澜壮阔。
几人互相见礼，各报家门，也算是认识了，这四人都是本地的望族。
看起来热情没城府的，是胡朝清，家里在武昌城有不少生意，是个有钱人。
有点嫌弃胡朝清的，看起来很沉稳的是吴建。
女扮男装的学子，是蔡玉，边上是她哥蔡环。
这蔡环明显是个学渣，应该是特意护着妹妹的。
六人简单寒暄几句后，蔡环蔡玉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