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卫星侦察照片拍在五角大楼的圆桌上，照片里巨大的运载火箭整流罩上印着红色五角星。
铜版纸在实木桌面上滑出半米远。
照片边缘还带着锁眼卫星刚冲印出来的药水味。
圆桌周围坐了八个人。
NASA局长托马斯两只手按在桌沿上。
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要贴在照片上。
他伸手把金丝眼镜往下拉了拉。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垂直俯视。
莞城滨海湾那座八十五米高的总装厂房大门敞开着。
长达六十多米的银灰色箭体被水平放置在特种转运车上。
九台液氧甲烷发动机的尾喷管在阳光下泛着沉闷的金属光泽。
“这不可能。”
托马斯声音沙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当年阿波罗计划用了四十万人，花了四百多亿美元，耗了整整十年。”
“华夏一家做手机和面包车的民营企业，用了多久？”
托马斯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击。
“四个月！”
圆桌另一侧，一名身穿空军常服的四星上将脸色沉得发黑。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放大镜。
镜头下，火箭栅格舵的铰链结构清晰可见。
“推力测算出来了吗？”上将抬头问。
旁边的情报官翻开一份加急评估报告。
“根据尾喷管直径和燃料槽容积测算，海平面起飞推力超过三千四百吨。”
情报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已经超越了土星五号，足以一次性把五十吨有效载荷送入地月转移轨道。”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在头顶发出微弱的送风声。
几名资深航天专家面面相觑，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
他们算不明白这套工业逻辑。
“他们要干什么？”
托马斯摘下眼镜，揉着发胀的眼眶。
“送航天员上天？还是发射深空探测器？”
情报官摇了摇头，把另一份标记着问号的简报推过去。
“根据他们近期的钢铁和稀土采购量分析，五角大楼的智库推测……”
情报官顿了顿，声音有些发虚。
“他们可能准备去月球开矿，甚至在月球背面建全自动化的芯片代工厂。”
“荒谬！”
上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起来，洒了两滴红茶。
“国会必须立刻通过紧急法案，全面切断他们所有的航空航天供应链！”
当天下午，美国国会两院连夜开会。
一份厚达两百页的特别航天禁令火速通过。
严禁全球任何航天企业向凛冬科技出售任何航空铝材、高精度陀螺仪和燃料阀门。
然而，当商务部的审计官员拿到凛冬火箭的零部件清单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壳用的是鞍钢特制的超高强度钛合金。
发动机喷管是清水县老机械厂手工旋压出来的。
芯片来自三号无尘车间。
代码全由阮绵绵的团队手写。
整枚火箭，连一颗内六角螺丝钉都不是从西方进口的。
白宫签署的禁令，再次变成了一张废纸。
深城，凛冬海外监控室。
墙上的十几台大屏幕正播放着cNN和bbc的紧急新闻专栏。
大标题滚动播放：“东方神秘航天力量崛起，全球太空秩序面临重塑”。
沈明月在海外监控室里，看着外电媒体连篇累牍的惊恐报道，端着咖啡浅笑。
她穿着深蓝色的修身西装，单手托着白瓷咖啡杯。
杯口冒着腾腾热气。
她抿了一小口黑咖啡，眉眼舒展。
随手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
莞城，滨海湾航天指挥中心。
主大厅里整齐排列着上百个控制台。
数百名年轻的工程师戴着耳麦，双手在键盘上飞速录入参数。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正一秒一秒跳动。
陈默头上戴着白色的防尘帽，手里捏着万用表，正在跟楚晚晴核对最后的遥测通道。
严老拄着拐杖站在高台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中央的发射架实时画面。
贺凛站在总指挥台前。
黑色风衣的下摆垂在腿侧。
他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大屏幕上的繁星。
贺凛在航天指挥大厅内按下通话钮，大屏幕上缓缓投射出近地小行星轨道的3d全息模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