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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彻底解决全球饥荒时代周刊封他为神明
    半年后。

    赤道边缘。

    曾经满是黄沙和开裂盐碱地的荒原。

    现在被一望无际的金黄色彻底覆盖。

    热浪把低空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沉甸甸的麦穗在热风里互相磕碰。

    发出细碎密集的沙沙声。

    这是非洲大地上第一季成熟的冬小麦。

    由“凛冬一号”超级种子和微型核电池农机强行催熟的工业奇迹。

    两万台凛冬纯电联合收割机一字排开。

    像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推进。

    纯电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巨大的前端绞盘卷过麦浪。

    机器尾部的粗壮排料口敞开。

    脱粒后的饱满麦粒像金色的瀑布一样喷吐而出。

    砸在下方跟随的凛冬重卡车斗里。

    发出哗啦啦的密集脆响。

    阿布总统穿着那套并不合身的旧西装。

    他没有站在阴凉的观礼台里。

    而是直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收割过的田埂上。

    尖锐的麦茬扎透了他薄薄的皮鞋底。

    刺痛感顺着脚底板传上来。

    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走到一辆刚装满小麦的重卡车尾。

    车门还没关。

    金黄色的麦子像小山一样堆着。

    阿布双膝一弯。

    直接跪在带着余温的红土地上。

    西装裤的膝盖处沾满了泥土。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

    十指深深插进麦堆里。

    粗糙的麦壳摩擦着他的手背皮肤。

    麦粒带着赤道阳光的灼热温度。

    烫着他的掌心。

    阿布双手合拢。

    捧起满满一把麦子。

    手臂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

    像得了重度疟疾。

    几粒饱满的冬小麦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砸在他的皮鞋面上。

    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张开嘴。

    一口狠狠咬住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关节。

    牙齿直接咬破了粗糙的老皮。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硬生生把胸腔里的嚎啕大哭憋了回去。

    憋得整张脸变成了紫红色。

    这片几千年来只能长出干草和绝望的土地。

    现在长出了能救活两亿人的口粮。

    产量太恐怖了。

    这根本超出了农业学家的计算上限。

    凛冬调来的十万辆无人重卡。

    车轮跑得冒烟。

    也没法把地里喷涌而出的粮食全部运完。

    所有新建的恒温仓爆满。

    卸不下的麦子。

    只能在赤道干燥的红土上直接露天堆放。

    金黄色的麦子堆成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山脉。

    连绵了几公里长。

    正午的阳光打在麦山上。

    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大洋彼岸。

    美国中西部农业带。

    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大型私人农场。

    老农场主皮特瘫坐在门廊的木制摇椅上。

    摇椅压着腐朽的木地板。

    发出嘎吱嘎吱的残破声响。

    他脚边倒着一个空了的劣质威士忌酒瓶。

    皮特抬头看向远处那台巨大的约翰迪尔收割机。

    绿色的漆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履带陷在烂泥里。

    地里几千英亩的转基因大豆已经熟透了。

    有的豆荚甚至已经烂在了地里。

    散发着一股发酵的酸臭味。

    他没去收。

    皮特拿起放在扶手上的旧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实时报价。

    面粉和小麦的价格。

    跌穿了二十年来的历史最低线。

    那条绿色的K线死死趴在屏幕最底部。

    皮特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按照现在的收购价。

    他这一吨大豆卖出去的钱。

    连给那台收割机加满半箱柴油都不够。

    只要他敢开动机器下地。

    就是纯亏钱。

    他抓起旁边的空酒瓶。

    用力砸在木质台阶上。

    “啪啦!”

    玻璃碎渣四处飞溅。

    几块碎玻璃崩进地里的烂泥中。

    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九十号的顶级俱乐部包厢。

    几个西方跨国粮商的残余高管聚在一起。

    屋里的雪茄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塞满了烧焦的烟蒂。

    “贺凛把粮价打成了工业废料!”

    一个秃顶高管扯着嗓子吼道。

    他伸手死死拽了一把领带。

    丝绸领带的温莎结被硬生生扯歪了。

    勒得他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他一拳重重砸在红木茶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

    桌上的骨瓷咖啡杯跳了起来。

    深褐色的咖啡液泼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洇出一小块脏污。

    他没管。

    “我们屯在离岸仓库里的货每天都在发霉!”

    秃顶高管的眼球布满红血丝。

    咬着后槽牙。

    “买通那些所谓的环保NGo和独立媒体!”

    他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发全球通稿。”

    “就说凛冬在非洲搞残酷的农业殖民。”

    旁边的另一个白人胖子点头附和。

    “对,控告他们掠夺第三世界的土地。”

    “指控那几百万台重型农机破坏了赤道生态平衡。”

    “用人权大棒把贺凛塑造成一个吸血的独裁资本家。”

    几小时后。

    西方的脏水顺着海底光缆泼向全球。

    推特和脸书上。

    充斥着各种断章取义的文章和加了阴间滤镜的短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华夏资本强占非洲农田。”

    “两亿非洲劳工沦为机械化种植的奴隶。”

    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的网络公知和圣母。

    再次敲起键盘。

    疯狂转发这些黑稿。

    试图用道德绑架把凛冬钉在耻辱柱上。

    但在这片被称为世界肚脐的大陆上。

    真实的景象就像一记烧红的铁砂掌。

    狠狠抽在西方资本的脸上。

    肯尼亚边境的一个普通村落。

    一年前。

    这里村外的乱葬岗上。

    每天都会增加几具因为严重营养不良而饿死的儿童尸骨。

    苍蝇围着土坑嗡嗡作响。

    现在。

    那些漏雨的茅草屋屋顶。

    全被换成了凛冬重工边角料压制的高分子防雨板。

    阳光照在黑色的硬质板上。

    村头的一间土坯房里。

    一名黑人妇女蹲在一口从华夏运来的大铁锅前。

    锅底下烧着干柴。

    锅里翻滚着粘稠的白米粥。

    水汽蒸腾。

    浓郁的纯正米香顺着热气飘满整个屋子。

    她的三个孩子围在泥灶旁边。

    手里各自抓着一个边缘缺口的塑料碗。

    孩子们以前干瘪如柴的肚子现在微微鼓起。

    脸颊上长出了肉。

    黑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妇女用长柄铁勺从锅里舀起满满一勺白米饭。

    分别倒进三个孩子的破碗里。

    米粒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孩子们没有马上伸手抓饭吃。

    他们端着碗。

    整齐地转过身。

    土墙上用泥巴糊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从废旧华文报纸上剪下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

    贺凛穿着纯黑色的衬衫。

    没有看镜头。

    单手捏着打火机的侧影。

    报纸边缘已经被无数次抚摸得发黄起毛。

    三个黑人小孩对着那张报纸。

    双手合十。

    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在这个村落里。

    救世主不戴十字架。

    他穿黑衬衫,造重卡。

    同一天下午。

    世卫组织在日内瓦发布了最新的非洲卫生报告。

    那个曾经触目惊心、年年攀升的饥饿死亡率曲线。

    在这半年的时间轴上。

    直接呈现出断崖式的坠底。

    柱状图的末端。

    显示为一个刺眼的阿拉伯数字“0”。

    西方的舆论大棒砸下来。

    砸在两亿张终于吃饱饭的嘴上。

    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纽约。第六大道。

    《时代周刊》总部大楼。

    主编办公室的实木门紧紧锁死。

    百叶窗拉上了一半。

    阳光被切割成条状投在地板上。

    主编史蒂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右手两根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香烟。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手指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面前的桌面上。

    放着一部厚重的黑色保密座机。

    座机旁边。

    摆着一个被粗暴撕开的白色信封。

    信封上面没有邮戳。

    一颗黄澄澄的九毫米手枪子弹从里面滚了出来。

    子弹底火在台灯的冷光下泛着森然的光芒。

    五分钟前。

    华尔街索尔财团的代表打来匿名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做了变声处理。

    像机器摩擦一样难听。

    对方威胁他。

    如果敢把贺凛放上这一期的年度封面。

    他明天晚上就会带着全家在哈德逊河底喂鱼。

    史蒂文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

    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铁丝。

    咽口水都刮得生疼。

    他干了三十年新闻。

    太清楚华尔街那帮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资本的獠牙能轻易咬碎一个新闻人的喉咙。

    但他更清楚。

    今年的世界历史轨道。

    是被谁用暴力的重工铁拳强行改写的。

    史蒂文把香烟塞进嘴里。

    干裂的嘴唇咬住烟嘴。

    他左手拿起桌上的银色防风打火机。

    大拇指连按了三次。

    “咔。咔。咔。”

    火石擦出微弱的火花。

    手抖得太厉害。

    就是打不着火。

    史蒂文暴躁地低骂了一句。

    把打火机狠狠扔进桌角的金属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响。

    他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塞满了这半个月来收集的名人相片底片。

    有穿着高定西装的总统。

    有硅谷科技巨头伪善的笑脸。

    他看都没看。

    直接把这些废纸推到一边。

    他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相纸。

    这张底片像素有些模糊。

    是前阵子凛冬发布会结束时。

    一个记者在走廊里偷拍的抓拍图。

    照片上的贺凛没有穿西装。

    纯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背景是凛冬重工那冷灰色的钢铁墙壁。

    贺凛微微低着头。

    没有看镜头。

    右手大拇指正压在那枚金属打火机的滚轮上。

    因为是偷拍。

    镜头的焦点甚至有些发虚。

    但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生杀予夺的工业压迫感。

    直接穿透了相纸。

    砸在史蒂文的眼睛里。

    史蒂文抓起桌上一支红色的粗头马克笔。

    牙齿咬住笔帽拔下。

    吐在桌上。

    他拿着笔,在照片底部的空白处重重落笔。

    笔尖摩擦厚实的相纸。

    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沙沙声。

    墨水还没干。

    透着一股血一样的刺眼红光。

    门把手转动。

    排版编辑推门走进来。

    手里拿着最终的校对清样。

    编辑一眼看到了桌上那颗黄铜子弹。

    脸色瞬间煞白。

    脚底板像钉在了地毯上。

    “主编。”

    编辑的声音发着颤。

    连手里的清样都拿不稳了。

    纸张哗啦啦作响。

    “华尔街那边说要断了我们的广告赞助,这期……”

    “去印。”

    史蒂文直接打断了他。

    声音斩钉截铁。

    他把手里那张写好批注的相纸推到桌沿。

    “用最大字号,黑体加粗排版。”

    “头版头条,全球发行。”

    编辑颤抖着走过去。

    双手接过那张相纸。

    目光落在史蒂文用红色马克笔写下的那行字上。

    他感觉后背爬上了一层战栗。

    封面标题只有一句加粗的英文短句:“他砸碎了华尔街的饭碗,却喂饱了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