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坐在車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定位系統上，一個紅點正在緩緩移動。
方向東北，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架正常飛行的客機。
他放大地圖看了看那條航線，從上京起飛，直奔半島。
棒子國。首爾。
金濟賢跑了。
林河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幾秒，把手機收起來。
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輔路，在一棵梧桐樹下停穩。
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楮。
先讓他跑吧。
等摸清那邊的底細，再一鍋端了。
林河睜開眼，發動車子。
警局里，劉壯正趴在桌上翻手機。
趙鐵軍坐在他對面擦警徽，擦得 亮，舉起來對著光看。
孫磊在角落里翻檔案，那是林河昨天交給他的任務——查金濟賢的個人信息。
“林哥回來了。”劉壯抬頭喊了一聲。
林河走進辦公室，把外套掛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劉壯，又看了一眼趙鐵軍，最後看向孫磊。
“查到了嗎?”
孫磊搖搖頭︰“名字是真的，身份證號也是真的，但出入境記錄查不到。這個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在國內沒有任何社會活動痕跡。”
林河沒說話。
這和他預想的一樣。金濟賢這種人，做事不會留尾巴。能查到的那些，大概率都是假的。
“先放一放。”他說，“有其他案子要忙。”
劉壯眼楮一亮︰“又有案子了?”
林河看了他一眼︰“沒有。我的意思是，該忙什麼忙什麼。巡邏、接警、處理糾紛，別閑著。”
劉壯“哦”了一聲，縮回椅子上。
林河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已經涼了，他也沒在意，又喝了一口。
人在國外，二是身份還沒完全摸清。貿然出手，打草驚蛇，反而壞事。
先等等。
劉氏集團總部，金光大廈。
柳潔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摞資料。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扎成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利落。
她低頭翻著文件，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幾筆。
旁邊的同事們在低聲交談，有人在對數據，有人在調整ppt，有人在打電話催人。
會議室里鬧哄哄的，但亂中有序。
“柳經理，您的那部分數據。”一個年輕女同事把一份表格遞過來。
柳潔接過去，掃了一眼，點點頭︰“沒問題。”
她把表格夾進文件夾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九點五十。會議定在十點，還有十分鐘。
總經理還沒到，但這是常態，她已經習慣了。
剛來上京那幾天，她還不太適應這種節奏。
在海城的時候，開會就開會，大家準時到，說完就散。
到了上京，一切都變了。
會議時間永遠只是個參考，真正開會的時間，要等領導到了才算。
她已經等了四十分鐘。
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又遲到，這都第幾次了。”
“噓，小聲點。”另一個同事壓低聲音，“新來的總經理，听說不太好相處。”
柳潔沒參與討論，低頭繼續看資料。她來劉氏集團的時間不長，對公司的內部情況了解有限。
只知道最近高層有些變動，原來的總經理調走了，換了一個新人。
叫什麼來著？
她想了想，好像是姓劉。跟集團一個姓，不知道是不是親戚。
九點五十八分，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群人魚貫而入，打頭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秘書模樣，穿著職業裝，手里抱著文件夾，兩個像是保鏢，身材高大，面無表情。
柳潔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原來這就是新來的總經理。
劉文走進會議室，掃了一眼在座的人。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不到一秒，很快就滑過去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把腿一翹，靠在椅背上。
“人都到齊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能听見。
秘書看了一眼簽到表︰“齊了。”
劉文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朝柳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開始吧。”
柳潔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
她打開ppt，第一頁是標題——季度市場分析與投資建議。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每個字都咬得準。
數據、圖表、趨勢分析，一項接一項地講，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劉文坐在主位上，眼楮看著投影幕，但余光一直在柳潔身上。
他看她的側臉，看她翻頁時手指的動作，看她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在腦子里把她從頭到腳過了一遍。
五官精致，皮膚白，身材也好。關鍵是氣質，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說話有條理，做事有分寸。
這種人，他見過不少，但長得這麼漂亮的，不多。
他心里有一個念頭冒出來，像草芽破土，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