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团纹丝不动。
他的视线越过黄毛，越过其他小弟，落在姜胖子身上。
那眼神让姜胖子有些不舒服，感觉像被什么锁定了。
“愣着干什么？”姜胖子推了黄毛一把，“上啊，一个装神弄鬼的，把你们吓成这样？”
黄毛咽了口唾沫。
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又在屏幕上按了几下，但没有拨出去。
最后咬了咬牙：“兄弟们，一起上！”
七八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最前面的是两个身材最壮实的，抡着胳膊就朝龙骑士团扑过去。
两人的拳头还没碰到对方身体。
龙骑士团侧身一闪，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手臂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另一个人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
一只脚已经踹在他膝盖侧面上。
膝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反向弯曲。
第二个人的惨叫也跟着响起。
剩下的人被这一幕吓得停住了脚步。
但龙骑士团没给他们后退的机会。
他直接冲入人群，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每一拳都打断骨头，每一脚都踏碎关节。
有个小弟举起一块木板砸过来，他单手接住，反手把木板劈在那人的脸上。
木屑纷飞，那人脸上嵌满了碎木，捂着脸满地打滚。
有人拔出了匕首，还没刺出去，手腕就被扭断。
匕首掉在地上，被一脚踩扁。
不到两分钟。
十二个人全躺在地上。
有的抱着断手呻吟，有的捂着断脚嚎叫。
只有姜胖子还站着。
他脸上的嚣张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等一下！”
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龙骑士团一步步走过去。
姜胖子开始发抖。
他刚才的底气去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别、别过来！我有钱！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龙骑士团停在他面前。
一只手掐住他的肩膀。
咔嚓。
姜胖子的右臂垂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
又是一声咔嚓。
左臂也断了。
姜胖子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龙骑士团转过身，动作很平。
一脚踏在姜胖子的右膝盖上，又一脚踏在左膝盖上。
四声脆响。
姜胖子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
龙骑士团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后他转身，黑风衣的下摆掠过地上的血迹。
他踩着满地的哀嚎声，一步一步走向巷子的另一端。
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
姜胖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慌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纸片。
他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手机，想喊小弟们报警。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动不了的四肢，又看了看躺在周围满地打滚的人。
能动的只有他们的嘴。
“大哥……怎么办？”黄毛也躺在地上，一条腿歪在一边，哼哼唧唧地问。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有人说他们在巷子里躺了将近半个小时救护车才到。
姜胖子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脑子乱哄哄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打他们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
像早就排练好一样。
他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每一根骨头断裂的声响。
但他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打他们？
是因为保护费的事吗？
管这些底层烂事做什么？
姜胖子想不明白，也不太敢继续往下想。
巷子尽头。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
龙骑士团靠在墙上，拿出手机。
他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穿着校服，笑得很甜。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然后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的救护车警笛声渐渐远去。
这条巷子又恢复了安静。
那些还没拉下卷帘门的商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第二天一早，整个麻浦区都在传一个消息。
白虎帮的姜胖子和他手下十二个打手，全被人打断了手脚，送进了医院。
而且没有一个商户再被收过保护费。
消息传得很快。
传到炸鸡店的时候，朴正焕正在修补被砸坏的椅子。
金美淑听完邻居的话，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金美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这一次，是笑着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