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站在體育館入口處，手里拿著沈如雪給他的那張票。
票是貴賓區的，上面印著燙金字樣，座位號用手寫體標注得清清楚楚。
他心情不錯。羅武那六個人已經處理干淨，系統功德值又漲了一大截，距離復活婉兒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這兩天警局那邊沒什麼大案，專案組的人都埋在判官的老卷宗里翻來覆去，韓正明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林河倒是不急，反正他們查不到自己頭上。
他正準備往檢票口走。
腳步突然停住了。
那種感覺沒有任何預兆。
像是有一只冰涼的手，從脊椎底部一路攀上來。不是害怕，是本能。
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後錘煉出來的那種直覺。
有人在盯著他。
林河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頭。他的眼楮掃過前方的人群，入場的隊伍排成了長龍，到處都是人。
拿著熒光棒的、舉著沈如雪燈牌的、穿著應援t恤的、牽著氣球的，所有人的臉都帶著興奮。
他緩緩轉過身。
身後是一條寬闊的廣場通道，兩邊擺滿了賣熒光棒和海報的小攤。
人群像河水一樣涌過來，笑聲、叫聲、音樂聲混成一片。
沒有異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
林河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那些人的臉上都帶著即將見到偶像的興奮，沒有誰在看他。
廣場太大，人太多，任何一張臉都可以藏在人群里。
他的手指動了動。
系統的探查功能只能對特定目標生效，無法對一片人群進行大範圍篩查。
他不可能在這里發動審判定位，連目標都沒有，定位什麼？
他再次環顧了一周。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低著頭往廣場另一邊走，步子不快不慢。
一個舉著燈牌的胖姑娘正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
一個父親把女兒架在脖子上，小女孩手里抓著粉色的氣球。
每個人都很正常。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清晰得像一根針。
林河在入口處又站了幾秒。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然後他轉身，把票遞給檢票員，走進了體育館。
通道里燈光很暗，兩側的牆壁上貼著沈如雪的大幅海報。
海報上的她穿著一件銀色的長裙，裙擺像是綴滿了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走過那條通道的時候，腳步很穩。
但他心里清楚。
剛才那種感覺不是幻覺。
他在海城經歷過無數次追殺和反追殺，在漂亮國的洛聖都跟警察飆過車，在棒子國跟龍騎士團交過手。他不會對這種東西判斷錯誤。
體育館外面，陽光把廣場地面曬得滾燙。
劉壯從出租車上跳下來，差點被車門絆了個跟頭。
他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一件干淨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沈如雪全球巡回演唱會”的字樣。
手里攥著一張門票，那票被他握得都有些發皺了，邊緣被汗浸得微微發軟。
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他急得差點從車上跳下來跑步。
上京的周末就是這樣，市中心的地段堵起來比海城還夸張。
“讓讓讓讓！”
他一邊往入口跑，一邊朝前面的人喊。
廣場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大部分觀眾都已經入場。
入口處的保安正在整理隔離帶，看到劉壯這副著急的樣子，笑著往旁邊讓了讓。
“不急不急，還沒開始呢。”保安大叔說道。
劉壯哪有心思跟他閑聊，把票往檢票機上一拍，低著頭就沖了進去。
通道里的冷氣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哆嗦。
但那張臉上全是笑。
通道兩側掛著沈如雪的海報，他放慢腳步，邊走邊看。
有一張是她坐在高腳凳上，手里握著麥克風，側臉對著鏡頭，一束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像一幅畫。
劉壯站在那張海報前足足看了十秒鐘，旁邊經過的人都回頭看他。
“太美了。”他自言自語。
通道盡頭透進來舞台的藍光。
歡呼聲從場館里涌出來，像是等待已經憋了太久的人群終于听到了暖場音樂。
有熒光棒在黑暗中搖動，星星點點的光連成了片，像落在海面上的磷火。
劉壯加快步子往里走。
他滿腦子都是沈如雪。
他不知道林河也來了，更不知道林河坐的是貴賓區最好的位置。
他甚至不知道林河和沈如雪之間有任何關系。
他只是個普通的小警員，破了幾件案子之後跟著林河混了個臉熟。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眼看到沈如雪站在舞台上唱歌。
現在這個願望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