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里，燈亮著。
林河站在一樓空地的中間，面前是龍騎士團、李園、楊帆、周哲，還有另外幾個跟著訓練的人。
他們圍成一個半圓，等著林河開口。
林河看了他們一圈，開口了︰“這段時間你們在外面跑了不少地方，也看到了不少事。上京這麼大，每天都有普通人被人欺負，被人害了，可他們找不到人幫忙。報警，有些事警察管不了。找律師，很多人連律師都請不起。有些人被欺負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光靠咱們幾個人，一家一家去找，找不過來。得讓那些需要幫忙的人能找到咱們。”
龍騎士團抱著胳膊，接了一句︰“怎麼找？”
林河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片，遞給他。
卡片不大，跟名片差不多，白底黑字，上面沒寫什麼花哨的東西，就一行字︰“需要幫助，請聯系這個號碼。”
下面是一串數字，是周哲弄的一個加密號碼。
龍騎士團翻來覆去看了看，抬起頭來︰“就這？”
“就這。讓人把這個卡片散出去。在市區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城中村、老居民區、菜市場、夜市、公交站台，找那些不起眼的地方貼。電線桿上、公交站牌後面、公廁門板後面、小區樓道里，哪都行。讓人看到，記下來。”林河說。
周哲在旁邊插了一句︰“那個號碼是加密的，打進來不會顯示位置，也不會被追蹤。我會把來電轉到我這邊，篩選之後把有用的信息發給龍哥他們。”
林河點了點頭︰“對。周哲那邊負責接電話，篩選出真正需要幫助的，再把信息轉給你們。你們根據情況去查，去幫。該出手的出手，該報警的報警，該留證據的留證據。能做多少做多少。”
龍騎士團把那張卡片揣進口袋里，掃了一眼身後站著的那幾個人︰“听見了？活兒來了。”
李園和楊帆應了一聲，臉上都帶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
林河又說︰“卡片先印一批，不要太多，慢慢散。散得太快容易被人注意到。先看看反應怎麼樣，有人打進來，就說明路子走對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卡片，放在桌上。周哲已經提前印好了一批，大概幾百張，每一張上面都印著那個加密號碼。
龍騎士團走過來，把卡片分給李園他們，一人一沓。李園接過來揣進兜里，問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貼？”
林河說︰“今晚就動手。先貼城南那一片，城中村和老居民區多，人雜，不容易引起注意。分幾個組，一人負責一片，貼完就撤，別在一個地方停太久。”
幾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把卡片收好了。
林河又補充了一句︰“貼的時候注意周圍有沒有攝像頭，別被拍到臉。卡片貼在人能看到但不容易被撕掉的地方，盡量貼得隱蔽一點，別貼得太顯眼。太顯眼了，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反而麻煩。”
周哲在旁邊補了一句︰“我這邊會盯著監控，發現有異常情況會通知你們。另外，打進來的電話我都會錄音，有用的信息我會整理好發給你們。”
林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安全網的事交給你了。卡片散出去之後，肯定會有各種電話打進來，有真需要幫忙的，也有搗亂的。你篩選的時候仔細點，別漏了真事，也別被假事浪費了人手。”
周哲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林河看了看時間，沖龍騎士團抬了一下下巴︰“行了，安排他們動起來吧。今晚先跑一圈，看看情況。”
龍騎士團轉過身來，對著李園幾個人一揮手︰“兩人一組，城南那片分成四塊，一人一塊。手機開著，對講機調到二頻道，有事互相通報。貼完了回來集合，別在外面逗留。”
幾個人應了一聲，從桌上拿起卡片揣好，陸續從後門出去了。腳步聲在樓外的夜色里漸漸遠去，最後什麼也听不到了。
林河站在爛尾樓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里的方向，摸出一根煙點上。
龍騎士團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站在門口，煙頭的火光一明一暗的。
龍騎士團吸了一口煙，偏頭看了林河一眼︰“這法子能行？”
林河彈了彈煙灰，看著遠處上京城的燈火，過了一會兒才說︰“與其咱們滿城去找，不如讓那些需要幫忙的人自己找上門來。他們知道誰在害他們，知道誰在欺負人。咱們只需要給他們一個門路。”
龍騎士團想了想，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樓里，周哲已經坐回了電腦前面，把那個加密號碼設好了自動轉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著幾個監控畫面，是李園他們出去之後經過的幾個路口。
他拿起耳機戴上，靠在椅背上，開始等著第一個電話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