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一棟大別墅藏在半山腰的樹林里。
圍牆高，鐵門厚，院子里停著幾輛車，安安靜靜的。
別墅二樓一間屋子里，祁肖坐在一張寬大的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酒，慢慢地喝著。
他面前站著一個中年人，叫向馬，四十來歲，穿著一件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兩只手垂在身前，看著規矩得很。
他是祁肖的管事，跟了好幾年了，里里外外的事都是他在打理。
祁肖把酒杯擱在茶幾上，開口了︰“上京那邊，做得怎麼樣了？”
向馬微微彎了彎腰︰“回公子，已經在催了。謝澤有那邊加緊在弄，說月底之前能湊一批。”
祁肖嗯了一聲︰“下個月就要送出去了，時間不能拖。那邊催得緊。”
向馬點頭︰“明白。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點猶豫。
“那邊最近出了些事，您也知道，判官鬧得厲害。底下的人做事都收了手，怕被盯上，所以進度慢了些。”
祁肖听到“判官”兩個字，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來，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動了動︰“判官。有意思。”
他偏過頭看著向馬︰“緬國那個園區，就是他端掉的？”
向馬點頭︰“是。從園區救走上千人，還炸了帕拉家族的地盤。後來又把猛虎基地給端了。那邊的人現在提到他都頭疼。”
祁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笑不冷不熱的，听不出什麼情緒︰“一個人，從緬國救走一千人，還炸了兩個基地。你覺得這是一個人能干成的事？”
向馬沒接話。
祁肖繼續說︰“我不信一個人有這麼大能耐。背後肯定有一個組織，只不過披著一張皮，讓人以為就一個人。不管他是什麼來頭，敢壞我的事，就不能放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繼續查，把這個判官組織的事摸清楚。查到了告訴我。”
向馬應了一聲︰“明白。”
祁肖把酒杯放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問了一句︰“對了，那個沈如雪，也是上京的？”
向馬想了想，點頭︰“是。她這次來京都，就是您讓人請的。”
祁肖哦了一聲，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沒有再說什麼，可嘴角那點笑意還在。
向馬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彎了彎腰，退出了房間，輕輕把門帶上了。
另一邊，京都城里一家豪華酒店。
沈如雪回到房間，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沙發上一坐，長長吐了一口氣。她把頭發散開，靠著靠墊，閉了一會兒眼。
門鈴響了。
她睜開眼，起身去開門。
梅燕嬌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包，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憋了一路的話終于找到地方說了。
“如雪，你怎麼回事？”梅燕嬌一進門就開始說，“祁公子親自過來跟你打招呼，你就那麼應了幾句？人家跟你聊了那麼久，你也不主動點，還借口去洗手間跑了。你知道多少人想跟他搭上話都搭不上嗎？”
沈如雪關上門，走回沙發坐下來，靠著靠墊，看著梅燕嬌︰“梅姐，我就是去露個面，聊幾句。人家也沒說什麼，我該應的都應了。”
“該應的都應了？”梅燕嬌把包往桌上一擱，“他跟你聊了那麼久，你就沒想著多聊幾句？你知不知道，他手上多少資源，影視、綜藝、代言，隨便給你一個，你就火了。你要是惹他不高興，他一句話，就能封殺一個人。這個圈子里，這種事不是沒有過。”
沈如雪听她說完，笑了笑︰“沒事的，我又沒惹他。他問我會不會跳舞，我說不會，他就沒再說什麼了。看著也沒生氣。”
梅燕嬌嘆了口氣，坐到她旁邊︰“我不是說你惹他了，我是說你別這麼不上心。這麼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梅姐。”沈如雪打斷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不想靠那種關系往上爬。我就唱我的歌，能走到哪算哪。”
梅燕嬌看著她，張了張嘴，最後沒再說什麼。她坐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那什麼時候回去？”
“就這兩天了吧？”沈如雪偏頭看她。
梅燕嬌點了點頭︰“後天下午的飛機，明天沒什麼事，可以在京都逛逛。”
沈如雪的眼楮亮了一下，靠著沙發坐直了些︰“那太好了，後天就能回去了。”
梅燕嬌看她這副樣子，又嘆了口氣，站起來拎著包往外走︰“行吧，你早點休息，明天我過來找你。”
門關上之後，沈如雪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林河發來的，就兩個字︰“怎麼樣？”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還行，後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