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下。“第三层……”
绿色的字跳出来：AccESS GRANtEd。
她拔下设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四分钟。我是不是退步了？”
徐浪看了她一眼。“浪费了。”
沈知予嘴角弯了一下。“对。所以我要毁掉它。”
她把设备插进去，快速拷贝数据。“天道会在国内的三个备份节点。一个在省城，一个在江城，一个在京城。京城那个是核心。”
两人翻墙出来，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沈知予一直没说话。
徐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你在想什么？”
“想我弟弟。”沈知予睁开眼，“如果毁了京城的核心节点，天道会就没办法用那套系统追踪任何人。他们对我的威胁就没了。但前提是我弟弟还活着。”
“他会活着的。”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千秋又打来电话。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温和。
“徐浪，我等够了。密钥的事，你给不给？”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千秋的声音冷下来，“我知道你村里住了谁。林晚棠，省报的记者。她习惯每天晚上在招待所二楼靠窗的位置写稿子。窗户朝南，灯亮到很晚。张美花，小卖部的。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门第一件事是把货架上的东西摆正。周思曼，管账的。她有个习惯，走路的时候喜欢看地面，不怎么看前面。”
他停了一下。“你身边人不少。你觉得我抓一个，你能护住几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你选吧。三天之内，把密钥送到省城东郊老农药厂。你一个人来。少一个人，我就先拿林晚棠开刀。我盯了她三天了，她的习惯，我比你清楚。”
“你敢动她试试。”徐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沈千秋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你这个人，做事之前喜欢算账。我帮你算一笔。”
徐浪靠在院墙上，语气很平。“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影阁的、天道会的，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我在雾隐镇一个人打穿了一个据点。你觉得三十个人够我打多久？”
沈千秋没说话。
“三天之内，我取到密钥。然后我会去找你。你动我身边一个人，我废你十个人。你动两个，我废你二十个。你把人全派出来，我就直接去你老窝。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沈千秋笑了。“好。徐浪，你有种。”
电话挂了。
徐浪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沈知予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他威胁你？”
“嗯。”
“他不敢动你村里的人。他一旦动了，你就不会给他留活路。他只是想逼你。”
“我知道。”
徐浪掏出手机，给温清颜打了一个电话。“这几天加强村里的巡逻。沈千秋可能会派人来探。”
“好。”温清颜的声音干脆利落，“要不要我盯着沈知予？”
“不用。她没问题。”
“你确定？”
“确定。”
温清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徐浪看着沈知予。她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你信任我？”
“信。”
“为什么？”
“因为你想毁掉那套系统。你想毁掉的东西，也是我想毁掉的。”
沈知予看着他，过了几秒，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
第二天，温长河在康复医院里，把密钥的位置告诉了徐浪。
“雾隐镇外十五里，有一片废弃的伐木场。伐木场最里面有一个工具棚，工具棚的地板下面有一个铁箱。密码是——”温长河停了一下，“你的生日。”
徐浪愣了一下。“又是我的生日？”
“你父亲的生日，你父亲的忌日，都是同一天。”温长河的声音很轻，“你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绑在了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徐浪沉默了很久。“我去取。”
沈知予从旁边走过来。“我跟你去。”
“你留在这里。照顾你弟弟的事，我已经让沈墨言的人去查了。”
沈知予的手指攥了一下。“沈墨言？你信他？”
“不信。但他也想要密钥。他想拿，就得先帮我找弟弟。”
沈知予沉默了一会儿。“他提了什么条件？”
“他要一份档案的副本。跟温长河没关系，是另一份。”
“什么档案？”
“沈振邦的罪证。”徐浪看着她，“沈墨言要搞沈振邦。我手里有沈振邦的把柄。他要一份副本，我要他帮我查你弟弟。互不相欠。”
沈知予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手里还有沈振邦的把柄？”
“有。但不全。所以需要他帮忙。”
“你这个人，”沈知予嘴角弯了一下，“算计得真清楚。”
“不算计清楚，活不到现在。”
当天晚上，沈墨言在鼎盛大厦的办公室里，拨通了一个号码。“东西我发过去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电话那头是徐浪的声音：“等我取到密钥。”
“行。但我提醒你一句——沈振邦不是孟庆安。他手里有枪，有人，有正规身份。你动他，就是跟整个京城的体系作对。”
“我知道。”
沈墨言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徐浪，你要是能扳倒沈振邦，我跟你姓。”
当晚，徐浪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温清颜、沈梦瑶、沈知予、林晚棠、郭小冉、周思曼、张美花，七个人坐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
“沈千秋不会善罢甘休。他给了三天期限。三天之内，他会派人来村里试探。”
徐浪站在白板前面，画了一张简略的布局图。
“清颜带民兵连负责外围巡逻。小冉盯着村里的陌生面孔。思曼负责和林晚棠对接。美花姐管好村民。”
他看向沈知予。“你盯着沈千秋的信号。他一旦有大动作，立刻告诉我。”
沈知予点头。
“我呢？”沈梦瑶站起来。
“你跟着清颜。她需要帮手。”
沈梦瑶点了点头。
“三天之后，我去雾隐镇取密钥。拿到了，再回来收拾沈千秋。”
他看了一圈所有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那就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