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血泊里的齐国公周显听到这句话，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四十二万亩良田，三百六十间旺铺，再加上借出去现银买回来的那些一文不值的苦盐废铁……
齐家三代人攒下的泼天富贵，不仅在一个时辰内化为乌有，反而倒欠了朝廷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烂账！
“苏清妤……你好毒……”
周显死死瞪着天空，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咯的怪响，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苏清妤冷漠地移开视线，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让京城百万百姓断盐、让前线将士无铁可用的时候，何曾想过“毒”这个字？
“叮！”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成功粉碎旧贵族与外部势力的经济逼宫，彻底掌握大乾财政与盐铁命脉！】
【任务‘商战平江南·京师收网’完美达成！】
【大乾国运值大幅飙升，奖励功德值五十万点！当前功德值总额：二百五十八万点。】
【系统商城全面升级，宿主获得一次‘跨时代工业母机’定向抽取权限，是否现在查看？】
苏清妤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暂时压下了系统的提示。
此时，广场上的叛党已经被清理一空，内侍们正提着水桶飞快地冲刷着石板上的血迹。
皇帝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来到萧景尘与苏清妤面前，激动地一把抓住萧景尘的手臂：“皇叔，清妤！今日若非你们及时赶回，朕这皇位，怕是都要被那群老贼给生生晃塌了！”
“皇兄言重了。”萧景尘神色淡然，侧身将苏清妤让到身前，“臣弟只是在旁掠阵，真正破局的人，是清妤。”
皇帝看向苏清妤，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十个时辰跨越两千里，挥手间调动千万斤物资，谈笑间让几十家百年世家灰飞烟灭。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俗权谋的范畴。
“清妤，之前朕封你为安国县主，如今看来，倒是委屈你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内阁首辅与礼部官员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即日起，晋封苏清妤为一品护国夫人，加授‘大乾农工总署大都督’一职，总揽天下盐铁、矿冶、铁路与海贸事宜，见官大一级，可直接向朕密奏，无需经由内阁！”
话音一出，幸存下来的满朝文武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深深拜倒在地，再无一人敢提半句“女子不得干政”的废话。
在绝对的力量和泼天的功绩面前，所谓的祖宗礼法，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苏清妤微微屈膝行礼：“臣妇，领旨谢恩。”
她很清楚，有了“农工总署大都督”这个名正言顺的官身，接下来她在全国范围内铺开电报网、大规模开采矿山、甚至是推行近代化教育，都将彻底畅通无阻。
退朝之后，夕阳的余晖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金红。
镇北王府的马车没有走寻常的街道，而是直接驶入了正阳门外刚刚建成的“京师火车总站”。
站台旁的一间独立二层红砖小楼里，苏清妤推开窗户，看着下方依旧在灯火下排队买盐的百姓，以及正在将一箱箱查抄来的勋贵白银往车厢上搬运的神策营将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续几日的奔波与算计，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门被轻轻推开，萧景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汤面走了进来。
他已经卸去了沉重的铁甲，只穿了一件玄色暗纹常服，冷硬的眉眼在昏黄的煤气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厨房刚炖好的老母鸡汤，先垫垫肚子。”
萧景尘把面碗放在桌上，伸手将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户部那边的账目有景阳盯着，你今晚什么都不许想，吃完立刻去睡。”
苏清妤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鲜美的热汤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浑身的疲惫。
“景尘，”苏清妤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着他，眸光亮得惊人，“楚国和魏国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陆文渊回去之后，必然会恼羞成怒。经济封锁既然破产了，他们接下来，怕是要动真刀真枪了。”
萧景尘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动刀兵才好。本王在江南憋了半个月，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看着苏清妤，眼神灼热，“不过，在去边境砍人之前，你之前在黑石山跟我提过的那个……能让人隔着几千里瞬间传话的‘电报机’，当真能造出来？”
苏清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神秘一笑。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口从江南随车带回来的严密铁箱前，咔哒一声打开了铜锁。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台刚刚通过系统兑换组装完成、闪着黄铜光泽与复杂线圈的精密机器——初级无线电报收发母机，以及一卷厚厚的《摩尔斯电码编译手册》。
“何止能造出来。”
苏清妤拍了拍冰凉的机器外壳，转过头，在灯光下冲着萧景尘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我已经让二牛在扬州留了一台分机。明天一早，不用飞鸽，也不用八百里加急，我让你坐在这间屋子里，亲自听一听两千里外松江船坞铁锤敲击的声音！”
次日清晨，京师火车总站二楼。
天刚蒙蒙亮，站台下方的铁轨旁已经聚满了扛着麻袋的脚夫，蒸腾的早点热气与火车头残余的煤烟混在一处。
房间内的长条木桌上，那台泛着黄铜冷光的无线电报母机正发出轻微的“嗡嗡”电流声。
两根裹着黑色橡胶皮的粗铜线顺着窗缝延伸出去，直接连在楼顶连夜架起的一座三丈高的铁塔天线上。
苏景阳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桌旁，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电码编译手册》，眼睛死死盯着机器上方那枚小巧的黄铜按键，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