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分在第三组。
组里有几个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的同班同学，还有两个高年级的学长。
白胤他们四个自然不在这个组里辅导员刻意把他们拆开了。
“学校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辅导员面对白胤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
“每组最多只能有一个高阶兽人，不然其他同学没有锻炼机会。”
白胤的虎耳压了压，到底没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把自己的定位手环摘下来塞进宁小满手里。
“戴着。”
“那你——”
“我又用不着。”他偏开脸，大步走了。
凤清歌走过来，从袖口里抽出一根金色的羽毛，别在宁小满领口上。
“我羽毛上有印记，遇到危险就捏一下。我能感应到。”
“谢谢歌歌”
凤清歌的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别叫歌歌。”
他走了。
玄冥没有过来，宁小满在集合的人群里找了一圈，才在最角落的树荫底下看见他。
他靠着树干站着，竖瞳安静地看着她。
宁小满朝他挥了挥手。
玄冥朝着宁小满点头。
银澈最后过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布包，塞进宁小满的背包侧兜里。
“里面是防瘴雾的药草。我昨晚做的。”
“银澈你还会做药？”
“以前在族里学过一点。”
银澈偏着头，白纱朝着她，嘴角弯弯的。
“路上小心。”
宁小满点头，把布包攥在手里，跟着第三组往林子深处走了。
进山的路比昨天更难走。
昨天的路还能看出是路，今天走的干脆就是沿着溪流往上溯，脚下全是长满青苔的碎石，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和藤蔓。
组里两个学长在前面开路，用砍刀劈开挡路的枝条，后面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
宁小满走在队伍中间。
她脚上那双登山靴抓地很牢，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湿滑的石头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又想起白胤蹲在地上给她解鞋带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宁小满，你跟白胤学长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他们是我老公啊。”
“……”马尾女生噎了一下，“你认真的？”
“嗯。”
宁小满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四个都是。”
马尾女生的表情很复杂，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问，默默往前走了。
队伍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溪谷越来越窄，两边的崖壁几乎要合拢。
阳光被头顶的树冠和崖壁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那股甜腥味又开始变浓。
“瘴雾又要来了。”
前面开路的学长停下来，皱着眉嗅了嗅空气。
“大家把银澈给的药草拿出来含着。别咽，含着就行。”
宁小满从布包里摸出一小撮碎草叶，塞进嘴里。
草叶微苦，但很快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舌根漫上来，顺着喉咙往下走，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银澈的药很管用。
队伍继续往前走。溪谷拐了一个弯，前面忽然开阔起来一片背阴的缓坡，坡上长满了半透明的银白色草叶，一丛一丛地铺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莹莹的光。
“月光草！”有人喊了一声。
全组的人都激动起来，四散着去采。
宁小满也蹲下来，按照辅导员教的，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挖了一株。
月光草的根须很细，像白色的丝线，她挖得很慢，怕弄断了。
正挖着，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宁小满！你后面！！！！”
她回头，一条藤蔓从崖壁上垂下来，正缠住组里一个女生的脚踝，把她往崖壁上拖。
那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女生疼得尖叫，拼命挣扎。
宁小满站起来想过去帮忙，脚刚迈出去一步，脚踝上传来一阵熟悉的温凉触感。
她低头，一条黑色的蛇尾从石头缝里伸出来，尾尖缠着她的脚踝，轻轻往回带了一下。
“别过去。”玄冥的声音从她身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她转头，玄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竖瞳盯着崖壁上那条藤蔓，手背上浮着淡淡的紫色毒纹。
“那藤蔓有毒。沾上皮肤会麻痹。”
他说完，手抬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袖口射出去，精准地钉在那条藤蔓的根部。
藤蔓猛地一缩，松开了女生的脚踝，缩回崖壁缝隙里去了。
玄冥收回手，指间夹着一枚黑色的鳞片，薄得像刀刃，边缘泛着紫光。
“你……你一直跟着我？”
“嗯。”玄冥没有否认。他的尾巴从她脚踝上松开，收回身侧，竖瞳平静地扫了她一眼。
“那个梦。”
宁小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路过帐篷。”
“……”
玄冥偏开脸，不看她：“你喊了一声‘不是他们四个’。我听见了。”
宁小满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玄冥的尾巴尖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圈，又开口：“你做梦的事，先别跟他们说。”
“为什么？”
玄冥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血脉里的事，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腾蛇族的古籍里有一些记载，但我不确定。”
“什么记载？”
“白狐族的纯血后裔，血脉真正觉醒的时候，会继承祖先的记忆。”玄冥看着她，竖瞳沉沉的，“那些记忆里，有你真正的来历。”
宁小满想起梦里那个银白色长发的雌性，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玄冥没答。
他抬起手，指腹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像是确认什么。
然后收回手，退后一步。
“走了。他们找你了。”
宁小满转头，果然看见白胤正从溪谷另一头大步走过来，虎耳竖着，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他身后还跟着凤清歌和银澈。
银澈被一个同学扶着，白纱朝着她的方向。
“宁小满！”
白胤走近了，先上下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没受伤，才把目光转向玄冥。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第四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