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他们就受伤了。
宁小满眼眶微红，她没有料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悍。
“白胤——”宁小满往前冲了一步，被银珏一把拽住。
“别去。”银珏的短刀横在她身前。
凤清歌的翅膀展开了。
他站在原地，羽毛边缘的火焰在空气里噼啪作响。
两个兽人朝他冲过去，凤清歌的翅膀猛地一扇，灼热的气浪把他们逼退了半步。
但第三个人从侧面绕过来，一刀砍在他的翅膀上。
凤清歌的身体晃了一下，羽毛被砍断了好几根，火苗弱了一瞬。
他咬着牙把翅膀收回来，火焰重新聚拢，逼退了逼近的两个兽人，但左翅已经垂下去了，血顺着羽毛往下淌。
第四个人从他背后摸上来的时候他没能挡住，刀背砸在他后背上。
凤清歌往前扑了一步，膝盖磕在地上，翅膀完全垂了下去。
银澈的方向。
宁小满转头去看的时候，银澈已经被两个人按住了。
他看不见，但他听到了脚步声，往左闪了一下，躲开了第一只手。
第二只手从他右边伸过来，他偏头躲开了，但第三个人从他正面扑上来，膝盖顶在他的腿弯上。
银澈的腿一软，跪在地上，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后颈。白纱歪了，他半边脸贴在瓷砖地上，耳朵还竖着。
“银澈！”
“小满，别过来。”银澈的声音很着急。
银珏把宁小满往身后一拽，短刀劈开了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兽人。
他的刀很快，出手很利落，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
但人太多了。
他挡开了前面三个，第四个从他左边死角摸过来，刀尖划破了他的左臂。
银珏的短刀顿了一拍，左臂垂下去，只剩右手握着刀。
他退了一步，把宁小满往走廊的方向推了一把。
“走。”
“银珏——”
“往后面走。玄冥在那边。”
宁小满回头看了一眼。
玄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他的位置空了，地上只剩一道尾巴拖过去的痕迹，往西侧走廊的深处延伸。
宁小满咬了咬牙，转身跟着银珏往西侧走廊退。
银珏用右手挡开了追过来的两把刀，退进走廊的拐角，后背抵着墙，把宁小满挡在身后。
西侧走廊的尽头也传来了脚步声。
玄冥从天花板的阴影里落下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两个堵路的兽人身后。
他的尾巴从后面缠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另一个被他一只手按在墙上。
但他正面迎上来第三个兽人，那人的刀砍向他的尾巴。
玄冥侧了一下头，刀从他脸侧擦过去，割断了他几根头发。他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尾巴松开那个兽人，退到宁小满身边，背对着她，和银珏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走不掉。”玄冥的声音很轻，竖瞳盯着走廊两头越逼越近的人影。
“前面也堵了。”
银珏的短刀攥紧了。
“我开路。”
“你左臂用不了。”
玄冥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搭在宁小满的手腕上。
“我挡后面。你带她往前冲。”
银珏没再说话，偏头看了宁小满一眼。
宁小满的嘴唇抿得很紧，手被玄冥的尾巴缠着，银珏的右手攥着刀，挡在她前面。
西侧走廊前面确实堵了人，但比后面少。
银珏冲上去的时候，那两个人以为他会用刀，他却侧身撞过去，用肩膀把左边那个撞开，右手刀同时架住了右边那个。
让出了半条路。
“走！”
宁小满往前跑。
玄冥的尾巴从她手腕上松开了，他一个人挡在后面，尾巴横扫出去缠住了追上来的两个兽人的脚踝，把他们拖倒在地。
但他自己也被第三个人的刀划破了后背，尾巴松了一下，那些人又追上来了。
银珏拉着宁小满冲出了西侧走廊的出口，外面是小广场。
广场上还有十几个兽人等着。
银珏的脚步停了。
他偏头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路了。
他把宁小满推到身后，短刀横在身前，呼吸有些急。
后面，银色眼睛的兽人慢慢从走廊里走出来，经过被按在地上的白胤、跪在血里的凤清歌、被两个人按着的银澈，走到小广场上。
“带走。”他说。
宁小满站在银珏身后，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按住、被拖起来、被带到她面前。
白胤的腿在往下滴血，凤清歌的翅膀完全垂着，银澈的白纱歪在一边，玄冥的尾巴垂在地上，银珏的左臂用不了了。
银色眼睛的兽人抬手，身后的人停了一步。
他慢慢走到宁小满面前，隔着白胤横着的刀和玄冥绷紧的尾巴，低头看着她。
“我给你三秒钟。”他说，“东西在哪。”
宁小满没说话。
银色眼睛的兽人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她，落在被两个人按在地上的银澈身上。
银澈的白纱歪了，半边脸贴在瓷砖地上，耳朵竖着，嘴唇抿得很紧，没有出声。
按着他的那个兽人膝盖压在他后背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
“银狼。眼睛看不见的那个。”
银色眼睛的兽人说，语气很平，“先杀他。看不见的，留着也没用。”
宁小满的手指在兜里攥紧了那块黑布。
“等等。”
“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
银色眼睛的兽人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抬了抬手。
按着银澈的那个兽人把刀从银澈后颈上抬起来，刀尖对准了他的脊椎。
“不要管我。”
白胤在地上挣了一下，虎瞳里的金色竖线几乎缩成了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
他的腿在刚才被打断了一条，撑不起来，但他还在挣。
凤清歌靠在墙边，一只翅膀垂着，羽毛上全是血，浅金色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宁小满的方向，嘴唇在动，像是在说“别给”。
银珏挡在宁小满身前，短刀横着，刀刃上全是血，但他自己的左臂也垂着，用不了了。
宁小满看着银澈被按在地上的脸。
白纱歪了，露出他眼皮上那道淡淡的青紫色疤痕。
“我再说一次。”银色眼睛的兽人说，“三。二。”
“在偏院。”
所有人都停了一拍。
银色眼睛的兽人看着她。
“偏院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