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凤婆婆给他们准备了一辆黑色越野车，挂的是凤族外围商队的牌子，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运输车。
宁小满坐驾驶座，银澈坐副驾驶。
凤清歌本来想坐副驾驶，被宁小满拎着后领扔到后座去了。
“你五岁。坐后面。”
“我脑子没缩——”
“你腿缩了。够不着油门。”
凤清歌抿着嘴坐在后座，两只小短腿悬在椅子边缘晃。
白胤被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小白猫蹲在坐垫上，虎耳支棱着，尾巴盘在脚边。
凤清歌偏头看了他一眼。
白胤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宁小满从后视镜里看见凤清歌把安全带从白胤身上绕了过去，扣好。
白胤的虎耳抖了一下，没躲。
“坐稳了。”宁小满发动车子。
凤婆婆给的第一条线索是凤族在帝国边境的一个落脚点，开了半天多的车到了地方。
是个加油站，后面带个小卖部，老板是个胖胖的凤族兽人，看了宁小满递过去的信物之后点了点头，把她领到后面仓库里，搬开货架，露出墙上一张地图。
“最近有大动作，总部那边增了三个小队的人手。但奇怪的是，他们没往狐族的方向调。全堆在总部附近。像是在等什么。”
老板拿笔在地图上圈了个位置。
“这是他们总部的旧址，现在还在用。但最近他们有一批人从总部撤出来了，去了这里。”
笔尖点了点地图上另一处。
“帝国第三疗养区。那地方是给退役兽人养伤的，平时没什么人。他们把那地方占了，围了铁丝网，不让人进。”
“疗养区里有什么。”宁小满问。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他们往里送东西。大箱子，封得严实。”
宁小满盯着地图看了几秒。
银珏和玄冥被关在疗养区。
大箱子可能是关人的。
也可能是别的。
她记下位置，谢过老板，回了车上。
但接下来的两天，不对劲的事一件接一件。
继续往前他们到了帝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凤族的第二个眼线在那里开了间修理铺。
宁小满把车开进去做保养，顺便递信物。
眼线是个瘦小的凤族老头，耳朵不太好使，说话嗓门很大。
“你说.....啊？撤了！”
“撤了？”宁小满愣了一下。
“全撤了！总部那边的人前天开始往外撤，疗养区那边的岗哨昨天撤的。我昨天路过看了一眼，铁丝网还在，但里面没人了。”
宁小满站在修理铺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
撤了。
他们把银珏和玄冥带去哪了。
为什么撤。
是因为没等到她所以换地方了，还是因为别的。
“还有件事。”
老头压低嗓门，神神秘秘。
“昨天镇上来了一队人，黑衣服，到处打听银狼和一条蛇。说是家里走丢的兽夫，在找。”
“什么样的雌性。”
“年轻的，穿得挺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带着好几个随从。她跟镇上的人说，她救了两个受伤的兽人，一个银狼一个腾蛇，养了几天，结果那两个人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肯说，也不肯跟她走。她想找他们的家人。”
宁小满的手指在车钥匙上捏紧了。
“那个雌性往哪边走了。”
“北边。帝国城那边。”
宁小满回到车上，把银澈从副驾驶的窗户叫过来。
“银珏和玄冥被一个雌性带走了。她跟镇上的人说是她救了他们，在找家属。”
银澈偏了偏头。“玄冥和银珏不肯跟她走。”
“嗯。她救不了。”
“也可能是她不想救。”
银澈说，“玄冥和银珏如果醒着，不会跟一个陌生雌性走。除非他们没醒。或者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宁小满有点觉得不对劲。
“凤清歌。”她喊了一声。
后座的车窗摇下来，凤清歌的小脸从里面探出来。
“嗯。”
“那些人撤了。他们把银珏和玄冥换地方了。现在是一个雌性带着他们在往帝国城走。那个雌性跟镇上的人说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凤清歌的浅金色眼睛眯了一下。
“一个雌性救了两个SS级兽人。她说在找家属。”
“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SS级兽人受伤了也不会随便让人碰。玄冥那种人，就算半死，也不会让陌生雌性把他抬走。除非他被封了精神力。或者那个雌性的身份能让他暂时配合。比如她是帝国某个高官的女儿。或者她，用某种方式控制了他们。”
宁小满点了点头，跟他想的一样。
“去帝国城。找到那个雌性。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从边境小镇到帝国城开了整整一天。
路上凤清歌把他在总部见过的布局讲了一遍，银澈在旁边补充了他从气味和声音里判断出来的信息。
白胤趴在凤清歌腿上，偶尔插一句嘴，声音细细的，但脑子很清楚。
“那个雌性不一定跟他们是一伙的。”白胤说，“但也可能是一伙的。她把人从他们手里接走，对外说是她救的。这样如果以后有人查，她可以说人是她捡的，两边都摘干净。”
宁小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白猫的虎瞳亮着，尾巴在凤清歌腿上甩了一下。
“你脑子也没缩。”她说。
“我当然没缩。”白胤偏开脸。
凤清歌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凤清歌的翅膀微微收了收，把白胤往自己这边拢了一点。
到帝国城的时候是傍晚。
宁小满把车停在城郊，带着三个人进了城。
银澈被宁小满牵着走，凤清歌自己走，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很快，白胤缩在凤清歌的背包里，只露出两只虎耳和一双眼睛。
帝国城很大，人很多，兽人、小人类、混血种，都在街上走。
宁小满找了家便宜的旅店开了间房，把三个人安置好，自己出去打听消息。
她去了帝国城最大的兽人交易市场，找了个角落蹲着听人聊天。
听了半个多小时，听到了想要的。
“城南那个万家的二小姐，前两天带回来两个兽人。一个银狼一个腾蛇。说是她救命恩人。万家老太爷高兴坏了，说给那两个兽人治伤，治好之后让二小姐跟他们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