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的二小姐？那个眼高于顶的万二？”
“可不是。她以前挑三拣四的，谁给她介绍她都看不上。这回一口气带回来两个，还都是SS级的。万家老太爷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那两个兽人愿不愿意啊。”
“愿不愿意的，万家老太爷发话了，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两个兽人现在住万家的庄园里，吃好的用好的，伤养好了就办事。万家在帝国城什么地位，那两个兽人又不是傻子，能不愿意？”
宁小满蹲在角落里，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嚼了一遍。
万家的二小姐。
救了两个SS级兽人。
要结侣。
SS级兽人不是随便就能捡到的，万家老太爷“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这要是正常的救命之恩，她还能信。
但眼前这个局，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救命之恩。
她站起来，回了旅店。
银澈坐在床边听她说完，偏着头，白纱朝着她的方向。
“万家二小姐。”
他慢慢说，“如果她真的只是救了人，不会对外说‘治好之后结侣’。她会等人醒了之后问人家愿不愿意。直接说结侣，是有人替她做了主。能做主的，只有万家的长辈。万家老太爷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两个SS级兽人太值钱了。”
凤清歌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晃着。
“万家在帝国城排不进前十。突然多了两个SS级兽人，地位能往上蹿一截。老太爷当然急。”
“还有一件事。”
宁小满说，“那些人撤得太干净了。他们抓了银珏和玄冥，结果人到了万家手里。他们撤了，没追。万家跟那些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凤清歌的浅金色眼睛眯了起来。
“你怀疑他们是一伙的。或者说，万家在替他们办事。那些人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交给万家。比如‘救’走两个兽人，然后‘收留’他们，等风头过了再处理。”
宁小满看着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胤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万家要人？”
“直接去要，他们不会给。还会打草惊蛇。”
宁小满在床边坐下来，把碎玉牌从兜里摸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但我有一个他们没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
“万家不是要结侣吗。我去贺喜。顺便告诉他们，那两个兽人身上有狐族女王的印记，是他们跟狐族签过契约的。狐族女王虽然死了，契约还没解。万家要结侣，得先解契。解契需要狐族信物。信物在我手里。他们想结这个侣，就得先找我谈。”
银澈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拿假信物去谈。”
“嗯。谈的时候看看银珏和玄冥的状态。能带走最好。带不走，至少把万家的底摸清楚。他们跟血脉净化局到底什么关系，我迟早查出来。”
凤清歌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宁小满面前。
“我跟你去。万家的人不认识我。我变小了，可以装你弟弟。”
宁小满低头看着他。凤清歌昂着头，翅膀在背后微微展开，表情认真。
“你五岁。”
“我脑子没缩。”
“我觉得，这些消息也许都不准。我们不如晚上先摸进去看看情况？”
银澈说道。
宁小满觉得有道理。
“那就这样，今晚。摸进去看看银珏和玄冥的状态。万家庄园的布防、守卫的换班规律、人被关在哪栋楼，先摸清楚。明天再想下一步。”
凤清歌偏了偏头。
“我可以去。我变小了，不容易被人注意。万家的人不认识我。”
“你五岁。”宁小满看他说到，那么小的娃娃，能干啥。
“那我也是凤凰。”凤清歌强调了一遍，“而且我能点火。万家庄园要是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我能烧。”
白胤的尾巴从背包里伸出来甩了一下。
“我鼻子比你们都灵。隔着两道墙我能闻到银珏和玄冥的味道。我去。”
“你俩都去。”
宁小满说，“银澈在外面接应。你听得远，外面有什么动静你最先知道。”
银澈点了点头。
“你跟我一起在外面。里面让凤清歌和白胤去。”
宁小满想了想。
“不行。我得进去。万一找到他们了，银珏和玄冥认我的声音。凤清歌和白胤变小的变小、变猫的变猫，他们不一定认。”
银澈沉默了一拍。
“那我也进去。”
“你看不见。”
“我闻得到。”
银澈偏着头，白纱朝着她。
“万家庄园里面什么布局我不知道，但进去之后我能闻出哪些味道是守卫的，哪些是别的东西。而且凤清歌和白胤一个五岁一个猫，真出了事，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拽不动你。我至少能把你拖出来。”
宁小满看着他，想了三秒。
“行。今晚先摸一遍。不救人，只摸路。”
凤清歌把背包拉链拉好，白胤缩进去，只露了两只虎耳在外面。
“那现在回去睡觉。养精神。半夜再出来。”
“谁守夜。”宁小满问。
“我来。”银澈说。
“我白天在车上睡了一路。今晚我守。”
宁小满看了他一眼。银澈也同意。
“你睡。三个小时后叫你。”
当晚十一点，宁小满被银澈叫醒。
她坐起来的时候，凤清歌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了，白胤蹲在他背包里，虎瞳亮着。
他们在旅店房间里最后过了一遍计划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反正还有他们呢，不会让小满出事。
凤清歌把铁丝和几样小工具揣在兜里，宁小满把碎玉牌收好，银澈把白纱重新缠了一遍，系紧。
白胤从背包里探出爪子，在空中比了个“走”的手势，被凤清歌按回包里。
“你露在外面太显眼。缩回去。”
白胤的虎耳压了压，缩回包里了，但尾巴还从拉链缝里伸出来，缠在凤清歌的手腕上。
凤清歌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背包带紧了紧。
他们出了旅店，沿着帝国城的夜路往城南走。
宁小满走在最前面，凤清歌跟在她旁边，银澈在后面搭着她的肩膀。
走到万家庄园外围的巷子里，宁小满靠着墙蹲下来，把凤清歌和银澈也叫到身边。
“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