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关上的那一刻，曹操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上当只是开始，噩梦还在后头。
“列阵！背靠背！”夏侯惇拔刀怒吼，声音在瓮城通道里来回弹跳。
三千曹军毕竟是精锐，慌乱只持续了片刻。
长矛手在外，弓箭手在内，盾牌手举盾护住头顶——标准的防伏击圆阵。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放箭！”
城墙上，一声令下。
五百弓弩手同时发射。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曹军的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像夏天的冰雹砸在瓦片上。
有的箭矢钉入盾面，尾羽嗡嗡震颤；
有的从盾牌缝隙钻过，带着凌厉的风声钻入血肉。
“举盾！举高！”夏侯惇嘶吼。
但总有盾牌护不到的地方。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咽喉中箭，捂着脖子缓缓跪倒；
有人大腿被贯穿，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每一轮箭雨过后，都有士兵倒下，鲜血渗进脚下的泥土。
三轮箭雨。
曹军伤亡五百余人，圆阵出现了裂痕。
盾墙不再严丝合缝，几处缺口露出里面畏缩的士兵，他们眼神惊恐，握盾的手在微微发抖。
然后，箭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城墙上的弓箭手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巷道里、民房里、屋顶上，依然是漆黑一片。连风声都停了，只有伤兵痛苦的呻吟在夜色中浮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几百匹。
从街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火把亮起。
从巷道、民房、屋顶上同时涌出的数百根火把，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一队骑兵从街道尽头缓缓走出。
领头那匹马，通体乌黑，鬃毛如墨——不是赤兔，是吕布的备用战马“乌骓”。
马上的身影，身高九尺，银甲白袍，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吕布。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越过曹军的盾牌阵，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央的曹操。
“曹阿瞒，”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的赤兔，骑得还习惯吗？”
曹操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铁青，握着倚天剑的手微微发抖——又气又怕。
“杀！”
吕布一夹马腹，乌骓长嘶一声，朝曹军阵中直冲过去。
许褚想都没想便第一个迎了上去。
“虎痴”许褚，曹操帐下第一猛将，手持大刀，怒吼一声朝吕布劈去。
方天画戟与大刀碰撞，火花四溅。
许褚退了五步，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虎口裂开的鲜血顺着刀身流下。
吕布纹丝不动。
夏侯惇从左侧杀来，独眼中凶光毕露，长枪直刺吕布咽喉。
吕布侧身避开，画戟横扫，夏侯惇举枪格挡——戟杆砸在枪杆上，夏侯惇整个人被震得向右侧踉跄了三步。
于禁从右侧包抄，大刀劈向吕布的马腿。
吕布一提缰绳，乌骓前蹄腾空，刀锋擦着马蹄划过。
画戟从上往下砸，于禁举刀格挡，单膝跪地，嘴角渗出血丝。
徐晃最后一个冲上来，大斧横扫，直取吕布腰间。
吕布画戟一横，架住大斧，然后猛地一推——徐晃连人带斧向后跌出丈许，撞翻了好几名自家士兵。
我的天，这就是三国第一猛将的含金量吗？
许褚、夏侯惇、于禁、徐晃——这四个人的武力值加起来，放在游戏里得有好几百，居然被吕布一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我上辈子在特种部队见过最猛的兵王，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也就是个弟弟。
四员大将围着吕布打了二十回合，谁也没能近身。
曹军士兵开始慌了。
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环顾四周，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前后是封死的城门和吕布的骑兵，两千多人被死死卡在这条死亡通道里。
“主公！”夏侯惇退回来，左臂上多了一道血口子，“末将护您突围！”
“往哪突？”曹操的声音绝望。
话音刚落，城墙上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不是男人的笑声，是少女的。
曹操抬头，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手里端着一把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曹老板，”那姑娘开口了，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俏皮，“这就叫——关门打狗。”
曹操愣了一瞬。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她叫他“曹老板”。
什么称呼？
吕玲绮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扣动了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