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支呼啸而出，却不是射向曹操。
目标：夏侯惇。
“将军小心！”旁边的士兵大喊。
夏侯惇猛然回头，但已经晚了。
箭支正中他唯一的那只眼睛。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夏侯惇扔下长枪，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在马背上剧烈摇晃了两下——
轰。
跌下马来。
“元让！”曹操的声音都变了。
曹军阵中一片大乱。
夏侯惇——曹操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帐下亲族第一猛将——就这么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射成了全盲。
我……我射中了？
我就是急眼了想帮忙，怎么偏偏射中了那只独眼？
完了完了，夏侯惇的粉丝别骂我，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
而且说实话，射独眼这个难度……比我当年在特种部队打靶还简单，目标太明显了，让人忍不住想去瞄准。
城墙上，我放下弩，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我靠，我射的可是夏侯惇啊！
三国名将“盲夏侯”！就这么被我废了？
“小姐好箭法！”旁边的亲兵兴奋得脸都红了。
“闭嘴，”她压低声音，“别让我爹知道是我射的。”
不对，我爹应该高兴才对——
算了，先看戏。
城下，吕布看见夏侯惇落马，放声大笑：“好！我女儿比你们这帮废物强！”
四将围攻已经只剩下三个。许褚、于禁、徐晃护着曹操且战且退，但城门关着，退路在哪？
曹操终于慌了。
与此同时，城外——郭嘉。
郭嘉站在二更时曹军出发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酒，望着远处的下邳城。
城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主公……”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怕，是急。
程昱脸色煞白：“奉孝，现在怎么办？”
郭嘉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嘴唇在微微哆嗦。
那个平日里永远云淡风轻、喝酒谈笑的郭奉孝，此刻脸上写满了一个词——
恐惧。
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主公生死未卜的恐惧。
“三千人，”郭嘉睁开眼，声音沙哑，“三千人进去了，一个都没出来。”
“奉孝！”
郭嘉猛地转身，眼中的慌乱瞬间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那是聪明人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仲德，”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倍，“你带两千人，去西门。”
“西门？”
“放火。烧西门城楼。越大越好，越猛越好。西门一烧，守军必然大乱，吕布必定调兵去救。东门的兵力就会松动。”
程昱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郭嘉又叫住他，“火起之后，不要攻城，就在西门虚张声势。擂鼓、呐喊、举火把，让城里以为我们要从西门攻城。陈宫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劝吕布分兵。只要分兵，东门就有希望。”
“那你呢？”
“我带人去南门。”郭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程昱一怔：“可是南门外没有我们的兵力——”
“所以才要从南门救人。”郭嘉打断他，“吕布想不到我们会从南门救人。他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东门瓮城，南门必然是空虚的。主公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往南跑。”
“如果……”
“没有如果。”郭嘉的声音冷得像铁，“主公必须活着。”
程昱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带着两千人向西而去。
郭嘉望着下邳城，喃喃自语：“主公，您一定要活着啊。”
城内的战斗还在继续。
吕布已经杀疯了。
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
许褚又挡了三招，大刀上已经崩出了三个缺口。
“许褚，你还能撑多久？”吕布嘲弄地问。
许褚咬牙不答，额头青筋暴起。
这时，一名斥候骑马冲到吕布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门？火光？”
“是，将军。城西方向火光冲天，曹军正在焚烧西门！”
吕布犹豫了。
西门是下邳城的门户之一。
城楼一烧，不仅守军士气受挫，曹军还可能趁乱从西门攻入。
但眼前曹操就在瓮城里，眼看就要被擒——
“爹！”城墙上，我大喊，“别中计！那是调虎离山！”
吕布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喊：“曹操被围在东门，曹军在西门放火就是想分散咱们的兵力！您别上当！”
吕布咬了咬牙，对斥候下令：“传令陈宫，让他带两千人去西门救火。其余人不动。告诉陈宫，火灭了就回来，别追出城！”
“诺！”
斥候飞马而去。
吕布重新举起方天画戟，目光锁定了正在往南边撤退的曹操。
“曹贼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