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传国玉玺这东西
传国玉玺，就是用和氏璧刻的那块玉玺，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据说是秦始皇命令李斯刻的，是皇权的象征。
这东西在秦汉时期是硬通货——谁拿到它，谁就有资格当皇帝。
但它到底灵不灵呢？
说实话，不太灵。
秦朝灭亡后，玉玺被刘邦捡到，传了两汉四百年。王莽篡汉的时候，逼太后交出玉玺，太后一怒之下把玉玺摔在地上，摔缺了一个角。后来玉玺又经过无数人手，传到汉献帝手里。
董卓进京的时候，玉玺失踪了。后来孙坚在洛阳宫的一口井里捞到了它。孙坚有个儿子叫孙策，用玉玺跟袁术换了三千兵马，打下了江东的基业。
袁术拿到玉玺之后，觉得这是天命所归，于是一拍脑袋——称帝了。
结果呢？
称帝不到一年，被吕布、孙策、刘备三路大军围在寿春，活活饿死。
所以你看，玉玺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它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板砖拍人。袁术相信它，结果死得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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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袁术跑了！
侯成大喊。
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翻身上马，带着暗刃小组追了上去。
侯成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跑得特别快。
他的马也跑得快——不是赤兔马那种快，是普通战马的快。但袁术的马是什么？是一匹瘦马。什么叫瘦马？就是饿得皮包骨头的马。估计再不跑过两天就会成为特殊时期的食材…
为什么饿成这样？因为城里没粮了，连马都没得吃。
所以这场追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到三里地，侯成追上了。
他拔出刀，正要砍——
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
袁术从马上摔下来了。
不是被砍的。
是马累倒了。
那匹瘦马跑了三里地就撑不住了，前腿一软，把袁术甩了出去。袁术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的一声摔在地上，龙袍沾满了泥，冕旒掉在一边，珠子散了一地。
侯成勒住马，跳下来，提着刀走到袁术面前。
袁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看见一个刀疤脸的男人，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把普通的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普通的东西——
那是杀过人的眼睛。
你……你是谁？
袁术的声音在发抖。
侯成。
袁术的脸白了。
侯成。
就是那个杀了郭嘉、荀攸、程昱的侯成。
就是那个天选福将侯成。
就是那个——
迷路迷到曹营中军帐的侯成。
侯成的脸抽了抽。
他很想反驳：那次迷路是意外，不代表我侯成是废物。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举起刀。
侯将军！
袁术突然喊了一声。
侯成的手顿了一下。
侯将军，你放过朕。朕给你黄金万两，封你为王——
侯成没说话。
朕给你——
袁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黄绸包裹。
他双手捧着，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这是传国玉玺，大汉天子之物。你放了朕，朕把它给你。
侯成低头看着那个黄绸包裹。
传国玉玺。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谁拿到它，谁就有资格称帝。
当年董卓乱京，玉玺失踪。后来孙坚捡到，又被袁术抢去。袁术敢称帝，就是因为有这个。
现在袁术拿它来换命。
侯成伸出手，接过黄绸包裹，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块白玉。
四寸见方。
上面刻着五条龙。
是真的。
他从没见过真的，但侯成知道这就是真的——
因为假的造不了这么精致。
侯将军，袁术趴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你收了玉玺，朕——
“拿来吧你！”
侯成一把扯过黄绸包裹塞进怀里。
然后他举起刀。
侯将军！你——你说过放过朕的！
我可没说。
一刀落下去。
袁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张着。
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龙袍上全是血。
仲家皇帝袁术驾崩。
侯成蹲下来，认真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假死后，松了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暗刃的兄弟们说：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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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是在天亮之后见到传国玉玺的。
侯成站在他面前，双手捧着黄绸包裹，单膝跪地。
温侯，末将追上了袁术。
杀了？
杀了。
侯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袁术用玉玺贿赂他那段。
不是他想隐瞒，是这事儿说出来太丢人。
堂堂袁术，拿玉玺换命？
吕布接过黄绸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块白玉，四寸见方，上面刻着五条龙。
他拿起玉玺，翻过来看底部。
上面刻着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从秦始皇传下来的。
经过汉高祖、汉武帝、汉光武帝，一直传到汉献帝。
后来董卓乱京，玉玺失踪。
被孙坚捡到。
又被袁术抢去。
现在，它到了吕布手里。
吕布捧着玉玺，沉默了很久。
陈宫站在旁边，看着玉玺，眼神复杂。
温侯，陈宫缓缓开口，传国玉玺，是天命所归的象征。谁得到它，谁就有资格——
我知道。
吕布打断他。
他把玉玺重新包好，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帐外。
帐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但还没下。
袁术呢？
尸体在外面。
吕布走出帐外，看见袁术的尸体躺在地上。
龙袍上全是血。
冕旒不知道掉哪了。
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吕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葬了他。
顿了顿，他又说：
好歹当过皇帝。
他转身回帐，拿起桌上的玉玺，掂了掂。
绮儿说过，玉玺这东西，谁拿着谁倒霉。
陈宫愣了一下。
他没有听吕玲绮说过这话——
但他觉得这话有道理。
你看袁术，拿了玉玺就称帝，称完帝就被围城，围完城就被饿死。
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温侯打算怎么办？
吕布想了想。
收着。不给别人，也不拿出来。
他看了一眼侯成：
这事儿不许说出去。
侯成抱拳：
吕布把玉玺放进一个木匣里，锁上，交给亲兵。
送回下邳，交给小姐。
亲兵接过木匣，退了出去。
吕布站在帐中，看着地图。
寿春已破。
袁术已死。
淮南大半已入囊中。
但他没有高兴。
不是因为不高兴。
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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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雍又来了。
这是袁术死后第三天。
他来的时候，笑容满面，像是一个来道贺的亲戚，不是来谈分赃的使者。
这人的演技是真好。
温侯，简雍拱手，刘使君派简某来，是想问问——淮南的地盘，怎么分？
陈宫看了吕布一眼。
吕布点了点头。
陈宫开口：孙策要合肥，温侯要寿春，剩下的给刘使君。
简雍的笑容没有变。
陈先生，刘使君的意思是——寿春城是三方联军打下来的，孙将军出了兵，温侯出了兵，刘使君也出了兵。分地盘的时候，应该公平一些。
公平？
陈宫笑了。
刘使君出了两千人，温侯出了八千，孙将军出了八千。两千人想分三分之一的地盘，公平吗？
简雍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
陈先生说笑了。
他顿了顿。
刘使君的意思是——寿春城归温侯，合肥归孙将军，汝阴、弋阳一带归刘使君。加起来不过两三个县，不算多。
陈宫想了想。
两三个县，不算多。
但也不算少。
关键是，汝阴、弋阳在寿春西边，跟下邳隔着一段距离。
如果把这块地给刘备，那刘备就从一个小沛，扩张到了汝阴、弋阳一带。
虽然不大，但地盘连成片了。
这划算吗？
陈宫看向吕布。
吕布点了点头。
陈宫说：汝阴、弋阳归刘使君。但刘使君要答应一件事——不得与曹操私下往来。
简雍点头：这个自然。
他走了。
陈宫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温侯，刘备不是来要地盘的。
那他来要什么？
来探路的。
陈宫说。
他要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知道底线之后，他才能决定——是跟我们继续做朋友，还是翻脸。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会翻脸吗？
陈宫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知道。
是他说不准。
刘备这个人，你看不透。
他笑的时候，你以为他是真笑。
他哭的时候，你以为他是真哭。
但你永远不知道，他笑的时候在想什么，哭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温侯，陈宫说，不管他翻不翻脸，我们都要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