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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男穿成吕布萝莉女儿:爹别浪!- 第253章 左右为难-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53章 左右为难
    后阵,于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个老行伍,前军一塌他就知道,不顶上去,这五千人一个都回不来,骑兵一旦冲进溃兵堆里,那就是屠杀。

    传令——结阵,迎上去!

    于禁挺枪出马,两千步卒推着盾阵往前压,正正撞在河北骑兵的冲势上。他自己一马当先,接住了正要追砍的颜良。

    于禁的枪法跟龚都是两路。龚都是拼命,于禁是守城——一枪一式全是守势,封喉、封腕、封马腿,不求伤敌,只求拖住。他像一道横在刀口上的墙,不高,但硬。

    十合,墙没破。二十合,墙还在。

    但也就这样了。

    第二十五合前后,颜良的刀忽然快了。

    快了三成。

    于禁只觉得眼前刀影一花,枪杆上连挨两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紧跟着寒光从头顶抹过去,头盔被削掉半幅,发髻散了一肩膀;第三刀落在左肩甲上,甲叶崩飞,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枪还在手里,但墙要塌了。

    就在这时候,西面号角响了。

    一支骑兵从斜刺里楔进来,领头一面大字旗。徐晃没去凑热闹斗将,他带着骑兵直接撞进河北骑阵的腰眼,冲在最前头的幽州突骑被撞了个对穿,掩杀的势头硬生生顿住。

    徐晃提着大斧,飞马赶到,一斧兜头劈向颜良。

    刀斧相交。

    徐晃这条胳膊,从手腕子一直麻到肩膀头。

    他在白马城头看过颜良砍乐进,看的时候觉得自己看懂了;今天亲自接这一下,他才明白——看,跟挨,是两码事。

    于文则!带人走!徐晃吼了一嗓子,斧头翻飞,把颜良缠住,全军交替后撤——弓弩手压阵!

    他边打边指挥,前队退、后队射,盾阵一层层往后翻,像退潮一样,乱归乱,建制没散。这就是练兵练出来的本事,败而不溃。

    颜良跟他斗了三十合。

    三十合里,徐晃一步一步往后退,每一步都退得扎扎实实,斧法始终没乱。到第三十合上,他猛地一斧逼开颜良,拨马便走,同时金锣敲响。

    河北骑兵鼓噪着要追,颜良抬眼一看——汉军后阵的弓弩手已经列成三排,弩尖在太阳底下闪了一片。

    他收回刀,摇了摇头。

    收兵。

    当天晚上,汉军前军退回大营。清点战果:龚都战死,刘辟重伤昏迷,于禁左肩带伤,前军折了三千多人,汝南兵折得最惨,五百多老弟兄留在了那片麦茬地里。

    河北军那边,颜良回营,全军犒赏。

    他打了一辈子胜仗,赢了从来不追。用他自己的话说——赢了就够了,追丢了的,那不叫胜仗,叫赌。

    消息传到官渡,曹营。

    曹操是从斥候嘴里听到这场仗的。他逃出邺城两个月,在官渡刚把屁股坐稳,人瘦了一圈,颧骨都高了,但精神头还行——活着嘛,只要活着就有戏。

    斥候在帐里一五一十地学:龚都怎么骂阵,颜良怎么不吭声,十合还手,劈龚都,伤刘辟,于禁上去差点没下来,徐晃接了三十合败走。

    帐里一圈人听着,没人说话。

    夏侯渊坐在角落里,抱着个酒坛子往嘴里灌。白马那一仗,他带一万人去,折了四千回来,是他这辈子头一次栽那么大的跟头。他不说话,就是喝。

    李典在营里养伤,本来让人扶着来听军报,听到两个字,端药碗的手一抖,半碗药泼在衣襟上。他低着头擦,擦了半天,那块药渍越擦越大。

    曹纯年轻,没跟颜良照过面,听完了还有点将信将疑:颜良再勇,也就一个人。主公,吕玲绮新败,北营空虚,咱们要不要……他做了个捅刀子的手势,从背后动一下?

    帐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曹操没立刻答。他站起来,在帐里踱了两步,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子和,你说,颜良后头还有多少人?

    ……七八万?

    吕玲绮营里有多少人?

    三四万。

    咱们呢?

    曹纯不吭声了。

    咱们两万人。曹操替他答了,往北捅,先碰谁?碰吕玲绮?她回头跟咱们拼命,颜良在后边看戏,咱们先死。绕开她直接打颜良?

    他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典。李典把头埋得更低了。

    白马的事,才过去几年?曹操的声音不高,乐进的坟头草,都两尺了。

    帐里静了一会儿。

    夏侯渊把酒坛子从嘴边挪开,闷声说了句:吕玲绮要是败了呢?颜良一口气打到官渡,咱们这两万人够干什么的?

    她败不了。曹操答得很快。

    满帐的人都看他。

    妙才,你想想,吕玲绮这辈子打过败仗没有?曹操伸出手指头数,袭许都,一晚上破城;平汝南,秋风扫落叶;官渡跟咱们对峙,步步钉在七寸上。她营里有贾诩、有徐晃、有于禁,还有五千骑兵在河内封着高干——她要是能被颜良一波打垮,那她就不是吕玲绮。

    他顿了顿。

    她顶多是——啃不动。颜良啃不动她,她也啃不动颜良,两头犟牛顶在黄河南岸,顶到什么时候?顶到粮草不济,顶到士气耗光。那时候谁先眨眼谁死,谁不眨眼……

    曹操没往下说。

    谁不眨眼也得脱层皮。曹纯接上了。

    对喽。曹操指了指他,他们俩都脱层皮,咱们这两万人,养精蓄锐,等着。等的就是那一天。

    所以咱们不动?曹洪瓮声瓮气地问。

    不动。曹操回到案后坐下,颜良砍的是吕玲绮,又不是砍咱们。他俩狠狠干,干到两败俱伤——咱们搬个凳子,坐着看。看着看着,机会就来了。

    他顿了顿,又问:吕玲绮营里现在什么动静?

    闭营不出,听……听说在办丧事。斥候答。

    曹操点了点头,没言语。过了半晌,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满帐的人听:

    论带兵打仗,论心眼子,我不如那个丫头。可眼下这道坎儿——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北面。

    天下能挡住颜良这把刀的,我看只有吕布吕奉先了。

    帐里没人反驳。这两年吕布的名头摆在那儿,虎牢关、濮阳、下邳,加上前些天青州连杀五将的战报刚传过来,说天下第一,没人不服。

    可惜啊,曹操往案上一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吕布在青州,远着呢,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夜,曹操失眠了。

    他躺在帐里听着北边隐隐约约的号角声,忽然想起乐进。乐进跟着他起家,个子不高,胆大包天,每战先登。那么个货,十五合,就没了。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两万人困在官渡,北面是砍人不眨眼的颜良,南面……南面也全是人家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