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进宫了。
光明正大的。
从正门进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世家们知道——我回来了。
他们不是想动手吗？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他们知道我回来了之后，是会吓得缩回去，还是会狗急跳墙。
结果嘛……
肯定是后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都准备了这么久了，不可能因为我回来了就放弃。顶多就是……提前动手。
正好。
进皇宫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吕、吕侯爷？！
我点点头，陛下在哪？
在、在御书房……
带路。
侍卫赶紧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心里觉得挺有意思。
想当年，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个刚从法场上被枪决的特种兵教官，一睁眼发现自己穿到了三国，还成了吕布的女儿。那叫一个混乱。
现在呢？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皇帝的侍卫给我带路，连通报都不用。
这才几年啊。
人生的际遇，真是说不清。
御书房门口，我让侍卫不用通报，直接推门进去了。
刘协正在批阅奏折。
他低着头，看得很认真，手里的笔还在写着什么。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不是说了吗？朕在批阅奏折，谁都不见……
话没说完，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笔从手里掉了下来，滚到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玲、玲绮？！
他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差点把桌子都带翻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靠在门框上，笑了笑。
怎么？陛下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刘协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跑到我面前，又猛地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挠了挠头，我是说……你不是在河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了呗。我随口说了一句。
刘协的脸地一下就红了。
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我：
不是，我说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小子，也太不禁逗了。
我走进御书房，找了个椅子坐下。
刘协赶紧吩咐人上茶，然后坐在我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河北……都定了？他问。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冀州、并州、青州、幽州，都定了。高干死了，袁尚袁熙的人头，过几天就送到了。
刘协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这么快……
他当然觉得快。
从官渡之战到现在，才多久？一年多吧？一年多的时间，曹操残血了，袁绍灭了，河北四州没了。
换谁谁不懵？
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的时候，袁绍是盟主，曹操是其中一路，吕布是反派。那时候多热闹啊，天下英雄齐聚一堂。
现在呢？
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就剩吕布一家独大了。
不对，不是吕布一家独大——是我们吕家一家独大。
虽然天下人都以为是吕布。
陛下，我放下茶杯，看着刘协，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刘协一愣：什么事？
有人要谋反。
刘协的脸色瞬间变了。
谋反？！谁？！
杨彪、董承、王子服……还有一群人。我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打算伪造温侯谋反的密信，逼你下旨削温侯的兵权，然后再勾结城外的军队，控制皇宫。
刘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我笑了笑，陛下觉得呢？
刘协沉默了。
他不傻。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这些年，我推行的那些政策，哪一条不是在动世家的利益？清查土地、抑制兼并、减免赋税、安置流民……这些政策，对老百姓好，对国家好，但对世家不好。
世家是什么？
世家就是吸血虫。他们占着最多的地，藏着最多的人，不交税，不服役，世世代代当官，世世代代享福。老百姓呢？老百姓累死累活，还吃不饱饭。
这种情况，我能忍？
我忍不了。
我是谁？我是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教官。我信奉的是——天下为公。
当然了，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能让老百姓活不下去吧？
所以我必须改革。
改革就会得罪人。
得罪的就是世家。
世家要反抗，这很正常。
那……那怎么办？刘协有点慌了，要不要下旨，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摇摇头。
不能抓。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我说，他们还没动手。我现在抓了他们，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诬陷忠良，怎么办？
刘协愣住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
我点点头，等他们动手。等他们把伪造的密信拿出来，等他们调兵包围皇宫，等他们把谋反的戏演足了，我再出手。
到那时候，证据确凿，谁也说不出什么。
刘协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刘协沉默了半天。
玲绮，他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朕听你的。
我挑了挑眉。
这小子，刚才想说什么？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管他想说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站在我这边。
陛下，我站起来，接下来这几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上朝就上朝，该批奏折就批奏折。
那你呢？刘协也站了起来，你住哪？还回你府上？
不行！刘协想都没想就说，太危险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说不定会派人暗杀你！你就住在宫里吧！宫里安全！
我看着他，笑了。
陛下，你在关心我？
刘协的脸又红了。
我、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他嘴硬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温侯那边……
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我也没戳破他。
放心吧，我说，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我拍了拍腰间的刀。
这把刀，是吕布给我的。虽然没有方天画戟那么沉，但削铁如泥，用着顺手。
再说了，我是谁？
我是特种兵教官邱南山。
近身格斗？暗杀？
跟我玩这个？
他们还嫩了点。
我转身准备走。
玲绮！刘协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
刘协站在原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没、没事。他低下头，你……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
知道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
三天是吧？
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