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这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睡。我说，而且白天处理政务累，晚上需要好好休息。所以……
我顿了顿。
以后，你还是回你的未央宫睡吧。
刘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玲绮……他声音有点抖，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皇后住椒房殿，皇帝住未央宫，本来就是规矩。各住各的，互不打扰。你觉得呢？
刘协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所以，他的声音发颤，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挂个皇后的名头？
我没说话。默认了。
刘协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以为她终于动心了，他以为她终于愿意接受他了，他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
结果呢？她只是想挂个名头。连碰都不让碰。
为什么？他声音发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他越说越激动，酒劲也上来了。眼睛都红了。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皱了皱眉。
陛下，我说，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刘协的声音提高了，我们今天刚成亲！你就让我回未央宫睡？这算什么？！
这都是为了陛下好。我说，陛下日理万机，需要好好休息。我在旁边，反而影响陛下。
你胡说！刘协吼了一声，你根本就是不想见我！
我：
行吧。你说对了。但我不能承认。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喝醉了。我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
我没醉！刘协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玲绮，你看着我！我是你丈夫！我们已经成亲了！
就是这个动作。
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
我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邱南山的本能，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特种兵的条件反射——被人从正面抓肩膀，第一反应不是推，是卸力、反击、夺命。
身体侧转，肩一沉，卸掉他抓握的力道。同时右手肘上顶，直击咽喉。
我脑子里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动手。身体已经动了。
“砰！”
一声闷响。
肘尖撞在他下巴和喉结之间的软肉上。不重。至少我自己觉得不重。就是下意识地想把对方顶开，让自己脱身。
但刘协是什么人？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从小没打过架，没干过体力活。身子骨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一肘，对我来说只是顶开。对他来说——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身后的桌角上。
“咚”的一声，像敲在木鱼上。然后他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
整个世界，安静了。
红烛还在燃烧，噼啪作响。外面的音乐声还在隐隐约约地飘进来。但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心跳声，咚咚咚的。
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协。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就是条件反射。二十多年的特种兵生涯，肌肉记忆比脑子快。有人碰我，我第一反应就是还手。我只是想把自己挣脱出来。
谁知道……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
妈的。早知道他这么脆，我就不用力了。
愣了大概有十几秒。我慢慢回过神来。
我走过去，蹲下来。
陛下？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刘协没有反应。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我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一掌。洞房花烛夜。跟周瑜一样。
我蹲在地上，又愣了一会儿。久到蜡烛都烧短了一截。
然后，我慢慢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吧。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按原计划来吧。
虽然比预想的早了一点。但没关系。反正早晚都是死。
我擦了擦手上沾的血——其实没多少，就是一点点。然后整了整衣服，把嫁衣上的褶皱拉平。
我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外面站着两个宫女，都是我的人。从下邳带过来的，暗刃出身，绝对可靠。
青霜，我低声说，你去，把秦朗将军悄悄叫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叫青霜的宫女看了我一眼。她看见了我身后地上的血迹。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皇后娘娘。
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屋里。看着地上刘协的尸体，还有那一滩血。
我皱了皱眉。
得赶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