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1013章 晨跑与暗桩2-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13章 晨跑与暗桩2
    黄政把烟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摁灭,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笔在便笺纸上画了一根线:

    红河……港岛……南亚。

    在线的中间点了几个点,旁边写了“宋全德”“马哥”“方正正”。

    在“港岛”上面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在“省城”上面又画了个圈,打了个更大的问号。

    黄政盯着这张纸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这个案子,靠雾云市公安局办不动。

    宋全德在红河经营多年,红河那边的公安系统里有没有人跟他勾着,不好说。

    省厅那边,罗副厅长虽然能帮忙摸外围,但真到动刀子的时候,省厅能不能下得了决心,不好讲。

    陈志豪说的“衙门里的人”如果不挖出来,抓了宋全德,后面还有人会顶上。

    他把便笺纸折好,夹进抽屉那本《资治通鉴》里。

    看来想要彻底调查和铲除这条线,必须得国家警部出面。

    但警察部不是随便就能动的,你得有足够分量的案子递上去,还得有足够分量的人帮你递。

    黄政在心里排了排,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见兵,听说你与肖兰兰正在谈恋爱?”

    黄政靠在椅背上,语气松散,像是随口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李见兵结结巴巴的声音:“支队长,我……是的。”

    黄政哈哈哈大笑,笑得电话那头的李见兵耳根子都红了:

    “好,必须把她拿下,占领高地。

    对了,你把她约到雾云来玩几天,就说是我说的。”

    李见兵什么也没问,条件反射般地回了一句:“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政把手机搁下来,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李见兵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追姑娘就笨得跟头熊似的。

    不过肖兰兰是国家警察部行动处长。

    把肖兰兰请到雾云来,让她先了解一下案情,她自然会插手。

    这一步棋,急不得,但得先落子。

    (场景切换)

    冯浩然今天没有请假,但到达办公室后,什么也没干,坐在椅子上发呆。

    办公桌上那摞文件还是昨天下午那摞,一份没动。茶杯里的茶凉了,他没喝。

    窗户关着,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办公室暗沉沉的。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边沿,敲得断断续续,没有节奏。

    他从昨晚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来到雾云之后,为什么如此被动?

    曾祥源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几十遍。

    拍得他耳朵嗡嗡响,拍得满屋子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今天早上走进市委大楼的时候,门口那个保安还是照常跟他打招呼,但他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走廊上碰见吴章法,老吴跟他点了点头,那点头比平时短了半截,步子也没停,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廖彦海更干脆,迎面走过来,目光往他脸上一扫,点了个头,擦肩而过,一句话没有。

    冯浩然把这些人的反应在心里挨个过了一遍,越想越窝火。

    但他没有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他把责任都归到了白玫瑰身上。

    要不是白玫瑰拒绝自己派亿象集团歌舞团的姑娘去贿赂黄政,说不定黄政现在已经一身骚了。

    那些姑娘他见过,都是刘志财从各地挑来的,能唱能跳,酒量好,会说话。

    只要有一个能贴到黄政身边,拍几张照片,录两段音,黄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再往上递点材料,黄政下台,自己就会大权在握,新城区项目组就是他说了算,局面哪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不就是玩了几个女人吗!换在以前在红河任职时,这种事只是小儿科。

    红河那边哪个老板不是隔三差五安排局,大家心照不宣。

    可到了雾云,怎么就成事了?怎么就让曾祥源拍桌子了?

    他想来想去,归结成一句话:

    雾云这地方,跟他以前待过的地方不一样。黄政这个人,也跟他以前打过交道的那些领导不一样。

    黄政不按套路出牌。

    你送女人,他不要。你送钱,他不收。

    你想抓他把柄,他反手就把你的把柄攥得死死的。

    想到这儿,冯浩然咬牙切齿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拉开抽屉最下面那一层,从一堆旧笔记本底下摸出一个老款诺基亚手机。

    这种手机不能上网,没有定位功能,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是他专门备着用来办“那种事”的。

    他装上一张不记名的卡,按了一串号码,等了两秒。

    电话秒接。

    “冯哥。”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

    冯浩然没寒暄,直截了当:“老宋,帮我办件事。”

    “冯哥你说。”

    冯浩然压低了声音:“派人来雾云,把白玫瑰送走。这女人坏我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不是信号不好,是对方在掂量分量。

    冯浩然听见老宋在那头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烟从他鼻子底下呼出来时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沙沙声。

    老宋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为难:

    “冯哥,白玫瑰是刘志财的女人。这事有点难办。”

    冯浩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宋,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那些事我都知道,别逼我翻脸。”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隔着电话线扎进了对方耳朵里。

    老宋又沉默了,这回没吸几口烟。

    过了几秒,他把烟掐了,声音比刚才哑了半度:

    “好吧,我下午就派人过去,连夜送往港岛,神不知鬼不觉。

    对了,冯哥,听说方正正在雾云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冯浩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拇指一按,把电话挂了。

    挂了之后,他把手机后盖掰开,抽出那张SIm卡,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着那张指甲盖大的卡片转了两圈,沉下去,没了。

    他洗了把脸,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浮肿,眼袋比前几天深了,鬓角那几根白头发好像又往外冒了一截。

    他伸手把头发往旁边抿了抿,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走回办公室,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

    一个字看不进去。

    (场景切换)

    中午十一点半,秦政的电话打到了黄政手机上。

    “老大,周爽那边又挖出一条。”秦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像是在走廊角落里打的。

    黄政把手里那支正在签字的笔搁下来:“说。”

    “方正正昨晚后半夜又交代了一条。他说宋全德在红河还有一个下线,专门负责把旧电子产品从南方往红河方向运。

    这个下线姓马,就是上次交代的那个马哥,本名马彪,红河人。

    方正正说,马彪在雾云开了一家物流公司,挂的是‘顺畅物流’的牌子,其实就是个壳,用来走货的。”

    黄政把“马彪”“顺畅物流”这两个字记在便笺纸上,圈了一圈:

    “这个马彪,跟冯浩然有没有直接往来?”

    “方正正说他不知道,但他猜有。

    因为马彪有一次喝多了,在他面前漏过一句,说‘冯哥那边的事别问,问多了掉脑袋’。方正正说他当时没敢接着问。”

    黄政沉吟了一下:

    “你跟周爽说,让她把马彪的信息摸清楚,尤其是他的物流公司在雾云那几个点,平时走什么货,走哪个方向。

    另外,那个马彪的物流公司,有没有给其他单位送过货,比如政府机关的食堂或者后勤部门?

    我想知道这个人的经营面有多宽。”

    秦政应了一声:“明白。我让周爽把马彪的公司工商登记、税务记录和物流单据都调出来。”

    挂了电话,黄政把那张便笺纸又折好,塞进书里。

    他靠在椅背上,把方正正交代的几条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现在的问题是:

    马彪在红河搞物流,除了帮宋全德走货,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他送的货,有没有进过省机关大院?如果有,那就更麻烦了。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雾云国际酒店二楼咖啡厅。

    白玫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拿铁,喝了一半,奶泡已经塌下去了。

    她对面坐的是亿象集团旗下旅行社的经理老周,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人,在刘志财手下干了十几年。

    老周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白玫瑰:

    “白总,这个是刘总让我交给你的。

    他说这几天打你电话你没接,让我把条子带过来。”

    白玫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刘志财那种歪歪扭扭的字迹:

    白玫瑰,你最近怎么回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回电话。

    白玫瑰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我今晚给他回。”

    老周站起来要走,又坐回去了,压低了声音:

    “白总,刘总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回电话时小心点。”

    白玫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老周走后,白玫瑰把那张纸条从包里又摸出来,看了一遍,折成一小块,塞进桌上的纸巾盒里,跟用过的纸巾混在一起。

    她端起凉透了的拿铁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拿出手机翻到刘志财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句:“刘总,现在忙,晚上八点,我给你电话。”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出去。

    雾云大道的车流在底下缓缓移动,尾灯连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她看着那条线,忽然想起肖夜那晚在咖啡店里说的话:“离方正正远一点。”

    她当时跟肖夜说“没有业务往来”。这话是真的。

    但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刘志财与方正正有来往。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哪位?”

    “白总吗?我是红河那边刘总的朋友,姓宋。今晚在雾云有个饭局,请你参加。”

    白玫瑰握着手机的指头紧了一下。姓宋。红河。

    刘总的朋友。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嘴上稳稳的:

    “哪位宋总?我认识你吗?”

    “见面就认识了。。”

    白玫瑰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打了个“宋(红河)”。

    然后翻到肖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红河那边有个姓宋的打电话来,说是刘志财的朋友,今晚请我吃饭。

    刘总又没亲自给我打电话。我觉得不对劲。”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肖夜没有立刻回。

    她把手机揣进包里,站起来拿起风衣,往门口走。

    经过吧台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对服务生说了句:

    “我那桌的纸巾盒,收了吧。”

    服务生应了一声。白玫瑰推开旋转门,走进下午两点的雾云冬日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街对面那辆灰色面包车里,李清华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她走出酒店大门。

    他放下望远镜,朝驾驶座上的黄礼东说了句:

    “白玫瑰出来了。那个光头男人先走了。

    她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车。”

    黄礼东把烟掐了:“盯紧。刚才她进去的时候还跟那个光头有说有笑的,出来脸色就不对了,这里面有问题。”

    李清华又看了一眼:“等等……她没等车。她往辅路走了,像是去天上人间写字楼的方向。”

    黄礼东打火挂挡:“慢慢跟上去。”

    面包车发动起来,不远不近地缀在白玫瑰身后。

    而白玫瑰边走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肖夜的对话框,还是没回。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朝天上人间写字楼走去。

    (肖夜为什么没回白玫瑰的信息?那个自称姓宋的人,是不是宋全德本人?冯浩然让老宋“送走”白玫瑰,老宋今晚能成功得手吗?而李见兵接到黄政的命令后,会怎么把肖兰兰约到雾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