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鉴司的成立让学府联盟内部不少人感到不满，正因如此不少人都在等着看天鉴司的笑话。
即便是斩妖司内，同样有这样的人存在。
但现在天鉴司先后生擒两个半步朝元境，有一个还曾是斩妖司的叛徒。
这般功绩，足以堵住有心之人的悠悠众口。
秦乾看着凌策欲言又止，几次想要将斩妖司内有人和妖族勾结的事情告诉凌策。
但思考再三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自己没有确凿证据，一旦和凌策说了很容易引起斩妖司内部的分歧。
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么做，引起斩妖司内部分人不满。
再一个，便是那和妖族之人勾结之人的身份。
对方是斩妖司内的副指挥使，即便是凌策也没有权力审问对方。
在斩妖司内，不管是不是手握实权的副指挥使，地位都是相同的。
即便凌策是斩妖司指挥使的亲信，同样如此。
而现在那位指挥使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斩妖司，如此一来凌策也没办法依靠前者了。
最重要的是，秦乾不想让斩妖司里的那个副指挥使得到消息。
一旦将此事告诉了凌策，那人难免会得到风声。
如此一来，想要得到对方的真实身份，就愈发困难了。
凌策离开燕云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秦乾送到院门口便止步，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凌策后，秦乾回到堂中，关上房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也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自己的分身正在联系自己。
下一刻，秦乾的意识就沉入神魂海之中。
“本尊。”分身秦霄的声音在秦乾识海中响起，不经过耳膜，直接化作念头流淌，“许久不见。”
“你那边如何？”秦乾以念头回应，两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言语。
“已经站稳了脚跟。”秦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今我已是宗门会的二等长老，虽然算不上核心，但已经能接触到不少机密之事。好在由于我是天武境，虽然也签订了神魂契约，只要不涉及宗门会的核心，就不会触发那神魂契约。”
“本尊，我这次联系你，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说到这里，秦霄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说。”
“宗门会那边给了我一个任务。”分身秦霄一字一句说道，“凌云宗最近又加入了几个散修，宗门会得到消息，便派我前去接触。我的任务，是尽可能拉拢那些散修长老，并从中挑出可用之人加入宗门会......”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我可以借这个机会，摸清宗门会在凌云宗内部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凌云宗的散修长老只是开始，宗门会的胃口绝不止这一处。他们是要在学府联盟的根基上打钉子。”
“凌云宗那里，被渗透的如何？”秦乾问道。
分身秦霄犹豫了片刻后，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接近六成。”
此话一出，秦乾脸色一沉。
凌云宗这样的强大宗门，都被宗门会渗透成这样。
那些弱一些的势力，怕不是被彻底渗透了。
对此，秦乾也没有什么意外。
能够和学府联盟平分秋色，宗门会自然有独到之处。
宗门会再怎么说，也是宗门时代落幕的产物，那可是汇聚了当时大半的宗门。
更何况宗门会当初可是由多个超级宗门为首组建的势力，哪一个不是有着千年底蕴。
再加上诸多一流宗门以及其他宗门，实力深不可测。
若是宗门会那么好对付，学府联盟也不会将宗门会留到今天。
并且宗门会的人若是想要控制学府联盟掌控区域内的那些势力，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有成功的可能。
“宗门会什么时候会有大动作？”秦乾问道。
分身秦霄愣了愣，显然是对秦乾这么说感到意外。
“本尊，你都知道了？”
秦乾摇摇头，“凌云宗都能被渗透成这样，其他的势力想来也差不了多少。这种程度，足以做一些事了。”
分身秦霄也没隐瞒，当即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秦乾。
“宗门会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周密。”秦霄的声音在神魂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在学府联盟掌控的区域内，基本上都设了暗桩据点。这些据点明面上是商行、镖局、甚至是一些小宗门，但暗地里都受宗门会直接统辖。现在，他们打算让这些据点发难。”
秦乾眉头微蹙：“同时引爆？”
“不。”秦霄否认道，“是先选几处，同时发难。”
“先选几处？”秦乾沉吟片刻，“你可知道具体是哪里？”
“我只知道一处……”秦霄的声音顿了顿，“就在天元国。”
“天元国......”秦乾微微皱眉，那可是自己的故乡。
这么多年过去，秦家的实力虽然增强了不少，掌控的青阳盟在周边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强。
可若是和宗门会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一炷香后，一个玉简就通过天鉴司的渠道传出。
玉简送到秦家的时候，秦天放正在后山演武场看着族中子弟练武。
秦天放指尖凝出一缕真气，禁制如涟漪般散开，玉简中只有一句话——“天元将乱，速迁——秦乾。”
秦天放握着玉简，指节微微泛白。
他站在后山崖边，山风灌入袖袍，猎猎作响。演武场上年轻子弟的呼喝声远远传来，那是秦家未来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袖中，转身朝议事堂走去。
半个时辰后，秦家议事堂的大门缓缓关闭。
堂内坐着七人，皆是秦家嫡系长老。
首席之上，秦天放端坐，两侧分别是执掌刑罚的秦重山、掌管族库的秦文远、负责外务的秦伯符。
再往下，是三位旁支长老，虽血脉稍远，但各自执掌一方产业。
“家主，出了何事？”秦重山最先开口，他生得面阔鼻方，一身铁灰色长袍，腰悬虎头刀，目光如炬。
秦天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简放在桌案中央，指尖轻推。玉简沿着桌面滑出，停在众长老面前。
秦文远伸手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微变：“天元将乱……这是从何而来？”
“秦乾送来的。”秦天放的声音低沉平稳，“玉简中未明言缘由，但以秦乾如今的位置，他能传回这句话，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天元国如今可是太平之年，怎会说乱就乱？”秦伯符皱眉，他是秦家外务的掌舵者，青阳盟内的许多事情也是由其经手，对周边局势最为清楚，“除非是学府联盟和宗门会之间……”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便顿住了。
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天放扫视众人，缓缓开口：“不管是什么原因，秦乾不会无的放矢。他接触的消息比我们多得多。他说天元将乱，那就是真的会乱。乱到什么程度？我们不知道。但既然他让我们‘速迁’，说明连他也无法保证秦家在天元国的安全。”